《修仙:我的機緣全靠截胡》第84章 元嬰壓境(1)

作者:愛養小貓的kevin·12分鐘前

劍天機本尊,動了真怒。

萬靈冊被毀的瞬間,他元嬰初期的威壓毫無保留地傾瀉開來。那威壓先是無聲的,像一頭巨獸在地底翻了個身,緊接著整座梁州分壇如被一隻無形巨手攥住——九層高塔的磚石簌簌崩落,青瓦成片掀飛,院裡的老槐被壓得攔腰折斷,連地磚都一塊塊往下陷了三寸。

鎖靈司的金衣扈從、巡察使、七殺死士,盡數被那威壓壓得跪伏在地。有人想拔刀,刀剛出鞘三寸,就被壓得雙手觸地,刀鋒「叮」地磕在磚上。修為低些的當場口吐白沫,死死摳著地磚才能喘上一口氣。

「搜!給本座搜!掘地三尺也要把截運餘孽刨出來!」劍天機的怒吼從塔頂傳下來,聲浪帶著威壓,把跪了一地的修士又往下壓了一截。

威壓碾過樑州城上空,城裡的散修們齊齊變了臉色。茶館裡的老江湖縮著脖子壓聲道:「元嬰老怪動了真怒……那位『機緣大盜』,怕是把天機閣的祖墳都刨了。」有人偷偷望向分壇方向,看著那道沖天劍意,心裡暗暗替那個敢燒冊子的人捏了把汗。

齊七卻在威壓的中心,穩如磐石。

九竅獸紋金丹在他體內緩緩轉動,九道獸紋各司其職——龍紋鎮壓力,虎紋扛殺伐,鵬紋卸衝擊。元嬰威壓撞上來,像潮水撞上礁石,被九紋層層化去,從龍紋流向虎紋,再從虎紋卸進鵬紋,轉了一圈,竟沒能讓他退後半步。他嘴角甚至勾著一絲弧度:這三年,他捱過劍天機的劍氣,被觀星鏡照過真身,早把這身威壓的脾氣摸透了——元嬰的威壓再重,重的也只是「勢」,而他這一身截運的本事,恰恰最不怕「勢」。

「七爺,撤!」馮六從暗處竄出,臉白如紙,「元嬰的威壓,暗樁扛不住——再耗下去,三十七個人得交代在這兒!」

齊七的目光在威壓裡掃了一圈,看見藏在簷角的暗樁們跪伏在陰影裡,咬著牙硬撐。他閉了閉眼:「你們先走。」截運戒裡的三顆九轉金丹被盡數取出,塞進沈青梧手裡,「丹分了,護著大家。我去拖住他。」

「不行——」沈青梧的聲音尖得變了調,「你一個人對元嬰,那是送死!」

「聽令。」齊七打斷,堂主的口吻不容置疑,「截運堂的規矩,護該護的人。今天該護的,是你們。他盯的是我,我走了,你們誰也走不了;我留下,你們反倒能走。這筆賬,誰都會算。」

他說完,竟逆著威壓的方向,朝分壇內堂掠去。

那道逆流而上的身影,在跪伏一片的分壇裡顯得格外扎眼。金衣扈從們仰起頭,看著那個金丹中期的年輕人頂著元嬰的威壓一步步往前走,膝蓋不打彎,腰背不駝,像一杆釘在風浪裡的旗。有人張了張嘴,愣是沒能出聲。

劍天機本尊正立於堂中,元嬰劍氣凝成一柄百丈巨劍,劍尖對準了齊七的方向。兩人隔空對視——一個元嬰老怪,一個金丹小子,氣勢卻詭異地持平。

「小輩,」劍天機聲音裡帶著貓捉老鼠的冷意,「燒了本座的冊子,就想走?」

「冊子燒了,賬銷了。」齊七笑了,「劍前輩,你今夜追的,是死人。」

「死人?」劍天機嗤笑,「你活著站在本座面前,也配叫死人?」

「配不配,」齊七一步踏出,周身金丹中期氣機一炸,「前輩試過才知道。」

話音落,他動了。金丹中期的氣機在元嬰威壓裡爆開,像一尾逆流而上的魚,明知巨浪滔天,偏偏還要往浪頭裡鑽。九竅獸紋盡數亮起,九道獸影在他周身若隱若現,龍吟虎嘯鵬鳴混成一片,竟在元嬰威壓下硬生生撕開一道口子。劍天機瞳孔一縮——他見過無數金丹修士在他面前跪伏,卻沒見過哪個金丹,敢當著他的面撕他的勢。

齊七反手引動地火夾層殘留的丹雷餘威,那是沈青梧煉丹時攢下的地火積蓄,此刻被他一股腦引了上來,朝劍天機方向一送——

「送你一程!」

丹雷炸開,煙霧蔽日。整座內堂被炸得樑柱橫飛,劍天機的百丈巨劍劈進煙裡,只劈了個空。煙霧裡,齊七藉著空間褶皺的餘力貼地疾掠,衝出分壇圍牆的一瞬,他回頭望了一眼那九層高塔——塔頂的符光已經全滅,只有一道元嬰劍氣在煙裡亂劈,像一頭被戲耍的困獸。

「元嬰又如何。」他扯了扯嘴角,「你守了三年的東西,今晚還是姓了截。」

等元嬰老怪揮劍掃清硝煙,堂中早已空了,只剩下地上那枚漸冷的黑鐵令,正面一個「截」字,幽幽泛著最後一點冷光。

「好一個金丹中期。」劍天機盯著那枚黑鐵令,眸光沉如寒潭,指尖慢慢收攏,像要把那個「截」字攥進掌心裡,「截運一脈的種……竟長成了這般模樣。」

他俯身拾起鐵令,指尖碾過那個「截」字,良久,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傳令,全洲追緝。本座倒要看看,這一脈,還能長出幾個這般模樣的種來。」

梁州城的夜風嗚咽著刮過空蕩的分壇,帶起一地碎瓦。誰也沒想到,今夜這場震動半城的風波,最後竟是以一枚黑鐵令收的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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