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我的機緣全靠截胡》第97章 沉盤淵(1)

作者:愛養小貓的kevin·12分鐘前

海三孃的據點,在墜星海最深處的霧心,一座半沉的古堡。

不是西大陸那種尖頂鐘樓的古堡,是東大陸修士以陣法沉入海中的石堡,外頭裹著千年禁靈霧,元嬰進來也摸不著牆。石堡只露出一截殘破的塔尖和幾扇高窗,海水從窗欞漫進大半層樓,可堡裡的陳設卻一塵不染——珊瑚椅、貝母燈、石壁上還嵌著半幅褪色的海圖。這裡不像大盜的巢穴,倒像個退了隱的老水手,給自己留的落腳處。

齊七踏進堡門時,腳下積水沒過腳踝,涼意順著骨頭往上爬。可他回頭看了一眼眾人——都活著。就憑這一點,這座堡,比任何地方都暖和。

齊七安頓好眾人,楚狂人琵琶骨被沈青梧續接,昏睡;馮六斷了左臂,臉色蠟黃卻還咧嘴;侯三右臂垂著,嚷嚷「值」;顧紅衣守在楚狂人身側,赤霄劍意雖給了齊七,劍招仍在;寧無缺剛到,一身星火餘燼,把那句「此子非人,乃劫」遞給了齊七。

齊七沒先接這話。

他盯住海三娘:「你知我父死因。」

這是第70章劫運盤雙樞共鳴裡,那句承諾。

海三娘歪在石堡的珊瑚椅上,赤足踩著海水,難得收了那副風流笑意。她沒急著答話,先打量了齊七一眼——從眉看到腳,又從腳看到眉,最後輕輕嘆了口氣,像是在看一株她等了許多年的苗。

她這一眼,看得極深。齊七被她看久了,竟有種被人隔著三十年,回望當年那個小娃娃的錯覺。

「你爹王遠山,我見過。」她聲音低了些,「三十年前,他帶著半塊劫運盤,從天機閣的圍獵裡逃出來,一路逃到墜星海。那時候的他,已經是半隻腳踏進合體的人了,卻甘願把自己『藏』成個廢物,就為了把你塞進白雲觀那個掃地的命格里。」

齊七呼吸一滯。白雲觀掃地,是他這輩子最不起眼的三年——天機閣查遍萬靈冊,都查不到一個掃地的雜役頭上。他當年只當這是運氣,如今才懂,這世上哪有什麼白來的命格,是有人用命給他換的。

「圍獵致死,是假象。」海三娘一字一句,「你爹沒死透。」

石堡裡,空氣彷彿凝了。

貝母燈的光暈在海面上晃了晃,連浪聲都靜了半拍。齊七的手指攥進掌心,指甲嵌進肉裡,他卻覺不出疼——他只覺得那三十年裡,自己站在白雲觀掃地時,是不是曾有一雙眼睛,隔著天南海北,隔著那個「廢物」的殼子,看著他長大。

堡外禁靈霧千年不散,霧裡偶爾有魚躍出水面,啪地一聲,又沉回去。這裡離劍天機那道劍氣,隔著整整一片海——可齊七知道,那道劍氣不會走。老賊追了一路,追的就是他這道「劫」,沒咬著肉,不會鬆口。

「劫運盤,是天道被截下來的那一部分(第57章萬獸王座上釘著的天道殘軀,你該有印象)。盤分東西二樞——東樞在你手裡,西樞在玄一那老道手裡。可盤的『母核』,沉在墜星海底的『沉盤淵』。」

她指了指腳下海水。

「你爹當年那一局,是故意的。他算準天機閣要滅口,便主動以身入局,把一縷神魂,藏進了沉盤淵裡的盤核深處。他賭的是——天道不敢明著毀盤。盤是天道自己缺的那一塊,毀盤,等於天道自損根基。」

齊七手指攥進掌心。

三十年。他第一次知道,自己不是沒有父親,是父親用自己的命,把他藏了起來。手心裡的血,一滴一滴,落在石堡的地上。

「所以,」海三娘看著他,眼神複雜,「你爹沒死。他是被鎖在盤裡,等你這盤棋,替他下完。」

「下完什麼?」

「截天。」海三娘吐出兩個字,「當年截運一脈被滅,不是因為『邪術禍世』,是因為他們要做的,是截天道自己。你爹那一局,是把劫運盤的東西二樞,連同沉盤淵的母核,三者共鳴——屆時,被鎖在盤裡的不只是他,還有天道被截的那部分『私心』。三者合,劫運真相開,天道欠蒼玄界的賬,一筆筆都得還。」

齊七沉默良久。

這番話,海三娘說得平靜,可字字都像釘子,釘進他心口。他想起第88章器靈沉睡前,最後替他擋下的那一劍——盤子裡那老頭護了他三年,原來護的不是一份「機緣」,是一盤他父親用命佈下的棋。而他,從被塞進白雲觀的那天起,就已經是那盤棋裡,唯一能動的一顆子。

識海底,劫運盤東樞微微一顫,似在回應。

「沉盤淵,在哪。」

「霧心往下沉九千丈,有禁靈渦。」海三娘起身,「不過現在去不得。你金丹後期剛破,器靈還睡著,西樞也在玄一那老道手裡——三者不齊,沉盤淵進得去,也醒不了你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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