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我的機緣全靠截胡》第98章 卷終清點(1)

作者:愛養小貓的kevin·12分鐘前

石堡裡生了堆火。

墜星海的夜,火光映在眾人臉上,忽明忽暗。柴火是從沉船上扒下來的舊木板,燒起來帶著一股海鹽的鹹味,混著酒香,在這座半沉的石堡裡,竟比任何一處燈火都暖。

齊七坐在火堆邊,把火靈劍橫在膝上。劍身上還殘留著斬過元嬰的灼熱,蹭著膝蓋,像是這座堡裡唯一還沒放下警惕的東西。他掃了一圈——楚狂人在罵,馮六在笑,侯三在灌酒,沈青梧在溫丹,顧紅衣和寧無缺在門口鬥嘴。都活著。這五個字,比這一卷裡他搶來的所有機緣都重。

火光噼啪地跳,跳得牆上那些影子也跟著晃。齊七忽然覺得,這座沉在海底的石堡,像極了他們現在的處境——四面是水,上面是霧,可只要這堆火還燒著,人就不會散。

楚狂人醒了,琵琶骨續接處還纏著沈青梧的丹紗,卻已經罵罵咧咧要紫煙爐:「老子爐子被那枯木頭搶了,得討回來。」

他嗓門大,動作一大,牽扯到傷口,疼得直抽氣,嘴上卻半點不讓。齊七給他倒了杯海釀:「師父,先養傷。」

楚狂人一愣,隨即咧嘴,難得沒反駁。丹成前不叫,丹成後這聲「師父」,他受得坦然。他接過海釀灌了一口,咂咂嘴:「這酒淡,回頭老子傷好了,給你煉一爐烈酒丹,讓你嚐嚐什麼叫酒。」

馮六靠在牆角,斷臂處用截運令封著,臉色仍白,卻衝齊七拱了拱只剩一隻手的那邊:「堂主,暗樁折了過半。剩的十九個,全轉入地下了,柳青那小子機靈,帶人撤得最快。」

「柳青呢?」

「在門外守著。」馮六咧嘴,「七爺的人,死不了。」

齊七心裡一熱。三十七處暗樁,折了過半,剩下的十九個,沒有一個提「撤」,說的都是「守」。他知道,那是三年裡,他拿命換來的交情。

柳青那小子,他記得——丹山上最不起眼的雜役,半年前被天機閣的探子盯上,還是他連夜把人送走的。如今那個半大小子,已經能帶著人撤了。

侯三右臂垂著,拿左手舉著個破酒壺,硬要敬酒。他斷臂處包著沈青梧臨時調的止血散,血已經止住了,可那條垂著的袖管,空蕩蕩的,被火光一照,格外刺眼。

「七爺,咱贏了。丹山沒了,可人都在。這條胳膊,換馮六一命,值。」

齊七接過酒壺,沒說話,仰頭灌了一口。酒很辣,辣得他眼眶發酸,他卻一口喝乾了,把酒壺往侯三手裡一塞:「你的胳膊,我記著。回頭從劍天機身上討回來。」

沈青梧坐得近些,丹爐早支起來了,正給楚狂人溫著續骨丹。她靈根受損——遁海那日,為護楚狂人擋了鎖靈反噬,南離丹火黯了一線。可她神色平靜,只道:「靈根損了能養,人回來就好。」

她說「人回來就好」時,火光照著她的側臉,齊七忽然想起廢丹坊那日,她也是這樣平靜地說:「關乎你父王遠山。」

齊七把續骨丹的藥香吸了一口,心裡那點煩躁莫名平了半分。他轉頭看向堡門外的霧,霧裡那道劍氣還在——隔著三里禁靈霧,仍像一根刺,釘在這片海上。

顧紅衣與寧無缺,一左一右立在堡門口。

一個赤霄劍體已贈,空有劍招卻比誰都利落;一個焚了觀星樓叛出,一身星火餘燼未冷。

「紅衣,」寧無缺忽然開口,「你那赤霄劍體給了他,如今算什麼?」

顧紅衣瞥她一眼,淡淡道:「算還三年前斷魂坡,他第三次救我的命。」

寧無缺輕笑:「那我焚樓叛出,算什麼?」

「算聽完了那個故事的第一句。」顧紅衣說。

兩人對視一瞬,竟同時別過了頭。

齊七把這一幕收進眼底,沒打擾。

他望著火,想起這一卷的開始——梁州城門口那張十萬靈砂的通緝令,灰袍老者在陰影裡看他。想起丹會燒火,想起楚狂人三請約酒,想起沈青梧廢丹坊那句「關乎你父王遠山」,想起顧紅衣摘下面具,想起寧無缺隔石壁遞來的佈防圖。

第二卷·梁州狩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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