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蛟搓了搓手:「掌教,你要去搶天機閣的庫房?」
「搶?」王星河搖頭,「我截運一脈的東西,落在他天機閣庫房裡吃了三十年的灰——我這叫,物歸原主。」
海三娘笑吟吟地補了一句:「王老蛟,掌教說『物歸原主』,那就是物歸原主。你黑礁島那八百劫修,今晚正好開開葷。」
「好嘞!」王老蛟一拍大腿,「掌教您一句話,我黑礁島的兄弟,今晚全給您壓陣!」
王星河立於望海樓上,望著南面那片海,緩緩道:「鐵鯨,你帶路。海三娘,壓陣。王老蛟,你的人負責堵外圍。今晚——把『沉礁』那枚星核,拿回來。」
這一夜,截運一脈的刀,第一次,主動揮向了天機閣。
——
夜,沉礁島。
一座半沉在海底的荒島,露出海面的部分只有方圓百丈,長滿了灰白的枯礁草。島中央,一間不起眼的石屋掛著「漁行」的招牌——那就是天機閣在墜星海的分壇。
王星河帶人摸上島時,月上中天。
「島周有一套示警陣,」鐵鯨低聲道,「陣眼在石屋西側那口枯井裡。只要不碰井,陣就醒不了。」
「那就不碰井。」王星河轉頭看向寧無缺,「寧姑娘,交給你了。」
寧無缺立於礁石上,閉目片刻,指尖一道星輝無聲無息地沒入枯井——示警陣的脈絡在她識海中亮起又熄滅,像是被一隻手輕輕按住了呼吸。「陣,睡著了。一炷香。」
「夠了。」王星河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掠過礁石,落在石屋門前。
石屋裡,油燈昏黃。一個黑袍老者正盤膝打坐——守壇的金丹圓滿執事。他似有所覺,猛地睜眼:「誰——!」
話音未落,一縷暗金色的光已經沒入他眉心。
「物歸原主而已,」王星河的聲音平淡,「借你庫房一用。」
黑袍執事眼皮一翻,軟軟倒地。
王星河推開庫房的門,掃視一圈,目光落在一枚木匣上。木匣開啟,一枚通體銀藍、流轉著星光的晶石靜靜躺在其中——星核。
「拿到了。」他把星核收入懷中,轉身就走。
「掌教!」王老蛟的聲音從島外傳來,「有船!天機閣的船!」
「多少人?」
「一艘,掛的是『總壇巡視』的旗!」
「來得正好。」王星河眼底暗金光一閃,「告訴他們——沉礁分壇,被『機緣大盜』齊七抄了。讓他們,把訊息帶回總壇去。」
王老蛟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掌教,您這是讓天機閣知道,他們追了三年的“齊七”,還活著?」
「對。」王星河立於礁石上,望著那艘越來越近的船,一字一句,「讓他們知道,“齊七”回來了。等他們按著“齊七”的線索撲過來的時候——我王星河,已經帶著孃的傷,站在西大陸了。」
夜風獵獵。海面上,那艘天機閣的船,正駛向一個精心佈置的圈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