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星海，霧心石堡，頂層。
王星河盤坐，掌心金銀雙盤擱在膝上。
他的面前，浮著三道“影子”。
不是鬼影，是星語術凝的“影身”——銀白星輝凝成的人形，薄得像一層霧，可每一道影子的眉眼，都跟他一模一樣。
第一道影子，剛剛在卡斯坦因散了。
第二道影子，此刻正站在北境星語塔下，仰頭望著塔頂閉關的伊芙琳。
第三道影子，此刻正站在聖山門廊前，與奧古斯都隔著三十丈對望。
三道影子，三處地方。
天道那雙眼在灰後睜著，盯著第一道影子散盡，又轉向第二道、第三道。
它在看。
它看不過來。
寧無缺站在王星河身側，掌心本命星輝流轉，額上沁著汗。
「撐得住嗎？」王星河沒睜眼。
「三道影身，每道分你三成神識。」寧無缺聲音發緊，「你本尊只剩一成。」
「再加上“預啟”逆截抽空的那部分——」
「你現在連金丹圓滿的戰力都催不出七成。」
「夠了嗎？」王星河問。
「不夠。」寧無缺直言，「可你要的就是不夠。」
王星河睜眼。
「對。」他低聲，「我要的就是“不夠”。」
「天道在看我。它看見我分了三道影身，它會以為我在貪——想同時守三處地方。」
「它看得越細，越覺得我在三處都放了東西。」
「它就盯那三處。」
「它盯那三處的時候——看不見第四處。」
寧無缺沉默了片刻。
「第四處是哪兒？」
王星河沒答，只是抬手一揮。
第三道影子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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