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斯坦因古堡外，風雪裡。
三百聖殿騎士的陣，散了。
不是被打散的——是那個青衫少年往那兒一站，掌心的金銀雙盤一轉，裁決之光一“認”就散了，聖裁使那半條命的元嬰根基當場又是一顫。
副審判長到底是老狐狸，第一個反應過來：
「結陣！聖光壁壘——！」
三百面銀盾同時立起，白金聖光在雪夜裡連成一道牆。
可那道暗金光幕，只是緩緩地、一寸寸地，往裡壓。
不快。不猛。
像有人在數著什麼。
一下。兩下。三下。
銀盾上的聖光，每被暗金光掃過一次，就黯一分。掃到第七下，最外圍那面盾“叮”地裂了。
「這……這不可能——」聖裁使聲音發抖，「你的“認”——怎麼可能隔著這麼遠還能——」
王星河沒答。
他在數數。
數到第二十七下的時候，三百面銀盾，全裂了。
三百聖殿騎士，雪地裡躺了一地。不是死，是被抽空了聖光加持，爬都爬不起來。
兩個紅衣主教對視一眼，同時暴退。
聖裁使權杖一抖，化作一道白光遁入風雪——他連回頭看一眼都不敢。
雪地裡，只剩下一地銀甲，和那個青衫少年。
城牆上，瑟琳娜銀髮飛揚，赤瞳盯著下面那個人，看了很久。
「王星河。」她開口。
那人抬頭。
「嗯？」
「你不該在這兒。」瑟琳娜的聲音很冷，「你在墜星海補霧。」
那人笑了笑。
「師姨的霧，補完了。」
「補完了也不該來。」瑟琳娜盯著他，「無盡海到北境凍原，萬里雪原。你就算是元嬰，也飛不過來。」
「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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