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薇婭從池裡站起時，整個人都在發抖。
她的皮膚重新泛起了血族特有的蒼白——不是那種病態的瓷白，是帶著血色的、活過來的白。她的指節有了肉，她的獠牙重新長了出來，她的眼瞳深處，那點被聖光泡了三百年的渾濁，褪了。
子爵級——
侯爵級——
「姑姑。」瑟琳娜上前扶住她。
瑟薇婭站穩了，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吐出的氣裡，帶著一絲淡金。
「三百年。」她低聲，「洗了三百年，泡了三百年。」
「今天總算——洗回來了一半。」
「一半？」
「一半。」瑟薇婭點頭，「剩下的那一半，得回梵蒂岡，把教廷那道“光明血契”親手撕了，才能乾淨。」
她抬頭，望向瑟琳娜。
「琳娜，姑姑欠你一個交代。」
「三百年前，姑姑為什麼“叛族”——你現在能聽了。」
血池邊，三人圍坐。
瑟薇婭把三百年沒說的故事，從頭講起。
「三千年前，卡斯坦因與截運一脈立約。」
「不是我們這一代立的。是十三氏族那一代——就是替截運一脈擋滅世一擊、死了九成、被汙成“黑暗生物”的那一代。」
「那一戰之後，十三氏族只剩四個。卡斯坦因是其中之一。」
「立約的內容很簡單：截運一脈護住血族最後的根，血族替截運一脈守一樣東西。」
「守什麼？」
「聖井。」
瑟琳娜瞳孔一縮。
「聖井下頭封著天道“缺”的那一塊——“最後一算”的真意。」瑟薇婭點頭，「教廷不知道那是什麼，他們只當那是至高神留下的聖物。」
「可卡斯坦因知道。」
「所以我們派了人進去。」
「混進教廷，守著聖井，守三百年——等王家人來。」
「三百年。」瑟琳娜聲音發顫，「您——」
「我不是第一個。」瑟薇婭搖頭，「我是第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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