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影炸開的剎那,王星河一頭扎進了燃燒的禁靈霧。
白金色的聖光像無數條細蛇,在灰藍色的霧氣裡遊走、吞噬,所過之處,禁靈霧被“燒”出一道道透明的窟窿——那是教廷聖武士的“照見”之術,專克禁靈霧。
墜星海三百年賴以生存的屏障,正在被一寸寸燒穿。
「認。」
王星河低喝一聲,金銀雙盤在掌心合攏。暗金光與銀白光交織成一道光虹,從他周身炸開——星語術“讀因”鋪開,億萬星軌在他識海中瞬間定位了方圓三十里內每一道聖光的“因”;截運法則“認”字訣緊隨其後,順著那一條條“因”的紋路,直直探入聖光的根。
白金聖光的“因”,是聖武士以自身信仰之力催動的“照見”——光從信仰來,信仰從教廷澆灌,教廷的信仰……歸根結底,是至高神殘念的施捨。
「至高神與天道一體兩面。」
王星河眼底暗金光一閃。
「天道欠我的賬,聖光來還。」
他五指一攥。
方圓三十里內,所有“照見”聖光的“因”被同時“認”斷——那些白金細蛇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同時掐住了七寸,哀鳴一聲,齊齊炸成漫天碎光!
「轟——!!」
禁靈霧猛地回湧,灰藍色的霧氣如潮水般填滿了被燒穿的窟窿。霧中那些正吟唱聖光訣的聖武士,齊刷刷噎住了嗓子,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
「怎麼回事?!」一個銀甲聖武士駭然四顧,「照見……斷了?!」
「不可能!」另一個聖武士祭出聖徽,白金光在聖徽上閃了兩下便暗了下去,他臉色慘白,「聖光……不響應了!」
霧心方向,正在指揮燒霧的寒鴉長老猛地抬頭。
老者一身鎖靈司黑袍,枯瘦如柴,雙目泛著幽藍寒光。他盯著那道橫貫海天的金銀光柱,瞳孔驟縮。
「截運之力……」他聲音發顫,「東方那個小賊……回來了!」
他身旁,赤煉長老——鎖靈司三老中最後一老,元嬰初期,一身赤紅道袍——臉色同樣難看:「枯木死在他手裡,七殺鎖靈陣被他破了。這一次,他帶回來的東西……」
「不止是金丹後期了。」寒鴉打斷他,聲音陰沉。
霧心外圍,雷鯨號殘桅。
鐵鯨渾身是血,靠在斷裂的舵杆上,左肩一片烏黑——寒鴉的寒毒正沿著他的經脈侵蝕心臟。他手邊只剩不到三十個水匪,雷鯨號半截船身已經沒入水中。
「幫主!」一個水匪跌跌撞撞跑來,聲音裡帶著哭腔,「聖武士……又圍上來了!」
鐵鯨咧了咧嘴,血從嘴角淌下來。他望了一眼霧心方向——那道金銀光柱還在,像一盞燈。
「別慌。」他聲音嘶啞,「七爺……回來了。」
話音未落,一道金銀光虹從霧中破出,落在他面前。
王星河的身影在光虹中顯出,金銀雙盤嗡鳴著浮在掌心。他看了鐵鯨一眼——左肩烏黑、經脈凝固、氣息奄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