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瑟琳娜的血影正在他們中間穿行。
血月之冠。
銀髮赤瞳的女子在血影中如鬼魅,每一次出手都是一道血線——卡斯坦因氏族三百年傳承的血術,不是什麼花哨的招式,就是快、準、狠。
聖武士的銀甲擋不住血月之冠的血線。
第一排倒下時,第二排才反應過來。可他們的聖光已經被裁決之光抽空了,銀甲上的聖徽黯淡無光。
「三百族人的血洗之仇,」瑟琳娜的聲音冷得沒有溫度,「今天先收第一筆利息。」
血影捲過,又是三排聖武士倒下。
赤煉的眼裡掠過一絲瘋狂。他猛地一抖赤紅長鞭,不再撲王星河,而是撲向瑟琳娜——
「妖女,休要猖狂——!」
可他還沒掠出三丈,一道金銀光虹從他側後方劈來。
王星河。
「赤煉,」他的聲音很平,「你找錯人了。」
火靈·赤霄劍意。
赤霄與火靈雙劍意在劍指上凝聚,一劍劈出,赤紅長鞭被劍意絞斷半截。赤煉踉蹌後退,虎口迸血。
「你——」
「你是元嬰初期,」王星河劍指抵住他的咽喉,聲音平如止水,「我是金丹後期。可你方才催動裁決之光抽空了半身信仰之力。」
「現在你是半個元嬰。」
赤煉的臉徹底白了。
霧心石堡內,玄一真人靠在石壁上,望著這一幕,渾濁的眼裡浮起一絲笑意。
「這孩子……」他低聲咳了一口血,「比當年在白雲觀時……狠多了。」
海三娘在陣眼中沒回頭,卻接了一句:「他爹當年也狠。可他爹狠得直,這小子狠得彎。」
霧海遠處,縮在鎖靈結界裡的寒鴉長老,望著霧心方向那道橫掃的金銀光虹,枯瘦的手指攥緊了黑袍。
赤煉被劍指抵住咽喉,一百二十名聖武士被瑟琳娜血影屠了半數。鎖靈司死士折損過半。
「枯木……」寒鴉低聲,「你死得值了。至少你不用看到這一幕。」
他忽然有些羨慕枯木。
死得快,也是一種福氣。
霧海之上,北境方向,一顆暗淡的星辰在星語塔頂端亮了一下。
寧無缺盤坐在塔頂,指間的星子翻湧不休。她的推演已經進行到了第七層——大衍神算的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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