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一晃而過。
北境，星輝城，星語塔。
王星河的血影落在塔頂時，寧無缺已經等在那裡了。三個月不見，她的星盤上多了三顆碎裂的星子——那是推演聖井方向被天道“注視”反噬碎的。
可她推演的聖典大祭佈防圖，畫完了。
「教皇親臨主祭，祝禱環節封印抽空八成，視窗兩刻。」寧無缺把佈防圖攤在星臺上，「聖井方向加了一道封印——不是教皇的手筆，是天道做的。我推演到那一層就碎星子，看不清是什麼。」
「天道加的封印。」王星河盯著佈防圖，「它知道我們要取聖典原典。」
「它看得見我們布的線。」寧無缺點頭，「可它不知道你走哪條。聖井、伊芙琳、瑟薇婭、奧古斯都、血族殘部——五條線，它全看見了，可分不清哪條是主路。」
「等走到那一步——它就晚了。」王星河笑了一下。
塔頂另一側，一道赤紅光華突然暴漲。
顧紅衣盤膝而坐，赤霄劍體在她周身炸開，赤紅光華如火焰般沖天而起。她的金丹在氣海中轟然齊鳴——
金丹圓滿。
赤霄劍體大成。
赤紅光柱衝破塔頂星輝，直入夜空。北境的雙月被赤紅光柱映成血色，星輝城的法師塔尖頂齊齊亮起——那是北境魔法聯邦感應到突破的標誌。
顧紅衣睜開眼，赤紅光華在她周身漸漸收斂。她的眸子裡燃著赤火，赤霄劍意在指尖凝聚成一道赤虹——比三個月前強了不止一籌。
「金丹圓滿。」她站起身，赤虹在指尖流轉，「赤霄劍體大成。」
她望向王星河，嘴角牽了一下：「王星河，你金丹大圓滿，我也到了。」
「差一個大圓滿。」王星河看了她一眼。
「下次。」顧紅衣握了握拳，「下次我再追。」
寧無缺沒理他們的調侃。她把佈防圖收好，望向塔頂——侯三正從塔下跑上來，懷裡揣著一摞紙條。瑟琳娜跟在後面，血月之冠在懷中嗡鳴。
「七爺！」侯三三步並兩步跑上來，把紙條往桌上一攤——聖井換防時辰、伊芙琳偏塔巡邏路線、血族殘部接應暗號、奧古斯都聖山傳訊——三個月布的線，全在這摞紙條裡。
「全布好了。」侯三拍了拍胸口，「聖井那邊，伊芙琳的暗號也傳過來了——一個字，“開”。」
「她要親手破聖女印。」寧無缺補了一句。
王星河點頭。伊芙琳、聖女印、瑟薇婭——這兩道封印，一個是聖女自己破，一個是守井人知道破法。加上聖典護衛令和大祭之力——聖井的封印，能開。
「人齊了。」他掃了一眼塔頂——寧無缺、顧紅衣、侯三、瑟琳娜，加上他自己和海三娘，六個人。
「七個人。」寧無缺補了一個，「伊芙琳。」
「對。七個人。」王星河望向梵蒂岡方向，「聖典大祭明日開幕。今夜混入梵蒂岡，明日祝禱視窗取典。」
「分兵。」他指著佈防圖，「我和伊芙琳取聖井原典；瑟琳娜和海三娘去地牢接瑟薇婭——瑟薇婭是聖井第三道封印的守井人，她的破法是關鍵；寧無缺、顧紅衣、侯三斷後，擋教廷追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