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用半神級的氣機壓人。
氣機如山,壓向地宮。
王星河的脊背一挺。金丹大圓滿的九竅金丹在氣海中轟然齊鳴,十道獸紋光芒暴湧——截運法則“截”字真意催動,一掌推出,暗金光虹橫亙在聖井前,硬扛半神級氣機。
「認。」
他低喝,截運法則“認”字訣探入那股氣機——認它的“因”。半神級氣機的“因”是教皇的神術;神術的“因”是至高神殘念的施捨;至高神與天道一體兩面——
又是指向天道。
「天道欠的賬。」王星河眼底暗金光大盛,「教皇替它還。」
暗金光虹將半神級氣機“認”斷,氣機如遇烈日的薄冰,寸寸碎裂。
教皇的瞳孔驟縮。他的半神級氣機,被一個金丹大圓滿“認”斷了。
「截運——!」教皇的聲音變了,「你摸到“截”了?!」
「三個月前摸到的。」王星河的聲音從地宮傳來,很平,「教皇,你的聖井,我開了。」
他伸手,掌心貼上聖井底部的古書——
聖典原典。
暗金光從古書上湧入他的掌心,湧入識海。那一縷“最後一算”的氣息在識海里猛地甦醒——不再是氣息一縷,是完整的“最後一算”。
三千年前,第一任掌教截天道輸的那一子,“最後一算”的真意——
天道算盡萬物,算不到“劫”字落子之人。
聖典原典認主。
暗金光在王星河掌心炸開,古書的字跡一頁頁在識海中翻開。截天之法的半頁——缺失了三千年的那一半——在原典的最後一頁,緩緩浮現。
「認。」王星河低聲。
古書認出了他。三千年前第一任掌教的氣息,與截運令、劫運盤、鏽菜刀、合樞盤——同源。古書的暗金光沿著他的掌心、手臂、經脈,一路蔓延到九竅金丹。
截天之法半頁,現世。
梵蒂岡上空,教皇暴怒的吼聲響徹雲霄。半神級全力壓下——
可地宮裡,伊芙琳撐著身子站了起來。她的聖女印碎了,十六年信仰反噬,神魂搖搖欲墜——可她的掌心,還留著最後一縷光明神術。
「教皇——」她低聲,金色的眸子裡翻湧著三個月來翻遍手札的恨意,「你叫我信了十六年的“那頭”。」
「這十六年的光——還給你。」
她一掌推出。
白金色的光明神術——不是澆灌聖女印,而是反噬——朝著半神級氣機壓來的方向,轟然炸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