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深處,瑟薇婭的聲音沙啞而蒼老。
「……血。卡斯坦因的血。澆在井壁上。」
瑟琳娜赤瞳裡血光暴湧。她沒有猶豫——血月之冠在掌心浮起,她以指甲劃破掌心,暗紅色的卡斯坦因血脈之血湧出。
「姑姑,」她低聲,「你等著。」
血影一卷,她帶著血月之冠,從地牢掠向聖井。
聖井邊,王星河已經開了第一道封印(聖典護衛令),伊芙琳破了第二道(聖女印)。可第三道封印——三千年前截運一脈與第一代聖女立的暗約——像一道無形的壁障,橫亙在古書之前。
暗金光在古書上流轉,可那道壁障把暗金光鎖在井底,碰不到。
「第三道是暗約。」王星河盯著那道壁障,「截運一脈與第一代聖女立的——只有守井人知道破法。」
「守井人——」伊芙琳咳著血,灰色的修女袍上染著血跡,臉色慘白,「瑟薇婭。」
話音未落,一道血影從地宮通道掠來。
瑟琳娜落在聖井邊,掌心的暗紅血液還在湧。她沒說廢話,直接把手掌貼上聖井的井壁——
暗紅色的卡斯坦因血脈之血,順著井壁的紋路滲入。
「嗡——」
聖井轟鳴。
三千年前,第一代聖女以卡斯坦因氏族的血脈為“鑰匙”,立下暗約——血脈是暗約的“契”,只有卡斯坦因的血才能解開。瑟薇婭守了三百年,就是在等這一刻。
井壁上的紋路在血液滲入後,緩緩亮起暗金光。暗金光沿著紋路流轉,像一條古老的河在甦醒——
「咔——」
第三道封印的壁障,裂了。
三道封印全開。
聖典護衛令開第一道(截運令牌同源)。聖女印破第二道(伊芙琳親手破)。卡斯坦因血脈開第三道(暗約鑰匙)。
三道封印碎盡的剎那,聖井底部的古書——聖典原典——猛地亮起。
暗金光沖天。
不是白金聖光,不是赤紅火光,是純粹的暗金——三千年前的餘燼味,沉穩、古老,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劫”意。
暗金光柱衝破聖井,衝破地宮,衝破梵蒂岡的白色巨城——直入天穹!
梵蒂岡上空,十萬信眾的祝禱聲齊齊一頓。祭臺上,教皇格里高利七世的金袍猛地鼓盪,半神級的神識如雷霆般壓向聖井方向——
「誰——!」
他的聲音在梵蒂岡上空炸響。
可他不敢全力出手。聖井底下那個東西——三千年前被截運一脈與第一代聖女聯手鎮壓的“天道之秘”——一旦被全力攻擊驚動,後果不堪設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