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星輝城,星語塔。
王星河回到星語塔時,梅林已經在頂層星臺等著了。銀髮老者拄著星語杖,望著他掌心的聖典原典,渾濁的眼裡浮起一絲笑意。
「三千年了。」梅林的聲音很輕,「截運一脈等了三千年的東西,到手了。」
「師祖。」王星河走上星臺,把聖典原典放在星臺中央的九九八十一道星燈陣眼上,「喚醒我娘。」
梅林點頭。他舉起星語杖,銀白星輝從杖頂傾瀉而下——九九八十一道星燈齊齊亮起,銀白光華在星臺上交織成一道光幕。
上一次喚醒蘇婉,用的是金銀雙盤相合。這一次——多了聖典原典。
暗金光從原典上湧出,與金銀雙盤的暗金、銀白交織。天道之傷在暗紅紋路里嗡鳴,“最後一算”的完整真意在識海里甦醒——四樣東西,加上原典,五者合一。
「金能認銀。」梅林低聲,「截天半頁能認天道之傷。原典能認劫經。」
「五者合一——」
「娘。」王星河低聲。
光幕中,蘇婉的神魂緩緩凝聚。
不再是一縷暗紅光中的輪廓,不再是一閃而逝的虛影——是完整的、清晰的、可以看清每一根髮絲的神魂。
蘇婉睜開眼。
她看著王星河,笑了。
「星河。」
「娘。」
「娘等了三千年。」蘇婉的聲音很輕,像風拂過沉睡的湖面,「總算看見你把這盤棋接到了這一步。」
「截天半頁,到手了。」王星河把原典最後一頁的字跡在識海中展開,「第一任掌教截天道“全知”之力的方法——天道不再全知,只能“算”,算不到“劫”字。」
「可天道開始動手了。」他望向天穹,「它不再只算,它親自操線了。」
蘇婉的神魂微微一頓。
「它急了。」她的聲音沉了下來,「三千年來,天道只能“算”,不能“全知”。它算不到截運一脈的落子,只能靠天機閣和教廷“牧羊”——養天命之子吸食氣運,替它補那“缺”的一塊。」
「可現在,它算到了墜星海保衛戰,算到了你在梵蒂岡取原典——它在一步步逼近“全知”。」
「它在補那“缺”的一塊。」
王星河的瞳孔微縮:「它在補?怎麼補?」
「你。」蘇婉望著他,「你是“劫”字落子的人。天道算不到你——可它開始“看”你。」
「看得越多,它就越接近“全知”。」
「它在用你的落子,補它“缺”的那一塊。」
王星河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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