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天地之因果,認命數之歸屬。認清楚了,才能截。
截天道“看”你的力——就是讓天道在你落子的那一刻,“看不見”。
「我明白了。」王星河睜開眼,暗金光在眼底一閃而沒,「截天之法——不是截天道的力,是截天道“看”的力。」
「劫字,就是天道看不見的那一步。」
蘇婉笑了。
「你比你爹快。」她輕聲,「你爹悟了一輩子,只摸到“截”的門。你十七年,就摸到“劫”的門檻了。」
「可你還要小心。」她的神魂微微閃爍——原典的力量在慢慢耗盡,「天道不會讓你安生。它已經睜眼了。」
天穹之上,那層永遠壓著的灰——動了。
不是風。是一雙眼睛。
混沌的、古老的、帶著三千年貪婪的眼睛,從那層灰的後面,緩緩睜開。
天道。
它不再只“算”了。它在“看”。
星臺上,梅林的臉色驟變。他舉起星語杖,銀白星輝全開,護住星臺。
蘇婉的神魂在原典力量耗盡前,最後看了王星河一眼。
「星河,」她輕聲,「天道睜眼了。可它睜眼的那一刻——就是它“看”到你的一刻。」
「你落子時,它看不見。可你不落子時——它看得見。」
「所以,別停。」
「一直落子。一直截。一直往前走。」
「走到它“看”不清你的那一天——」
「棋局就收官了。」
蘇婉的神魂再度沉睡。原典的暗金光緩緩收斂,九九八十一道星燈次第熄滅。
王星河站在星臺上,望著天穹那雙緩緩睜開的混沌之眼。
他的掌心,金銀雙盤嗡鳴。截運法則第三層“截”,劫經的“劫”字門檻,聖典原典的截天半頁——
「天道睜眼了。」他低聲,嘴角牽了一下。
「可我十七年,一直在落子。」
「你看得見我走路——可你看不見我下一步走哪。」
天穹之上,那雙混沌的眼睛盯著他,像看了很久。
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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