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簡亮起，月無暇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冷得像月宮的玉，可這一次，帶著一絲極淡的笑意。
「王掌教。」
「金能認銀那日，我在梵蒂岡外說過一句話：玄月谷的賭注，押在你身上。」
「這話，今天還算數。」
「玄月谷不來。」
「另附——合圍軍佈防全圖。正面四十七元嬰分三列，左列楚氏、右列天劍門、中列天機閣本門。化神三人：裴無涯居中，另二人分押左右翼。」
「裴無涯的營，在東面三十里，黑石礁。」
「他沒跟著大營走。」
玉簡到這裡滅了。
廳裡一片死寂。
鐵鯨先反應過來，一柺杖砸在地上：「這娘們兒——夠意思！」
王老蛟抱著刀，悶聲道：「玄月谷這情，欠大了。」
玄一真人睜開眼，渾濁的老眼裡浮起一絲光。
「三千年前截運一脈被圍殺的時候，也有人不來。」老道士緩緩道，「那些人，後來都死了。」
「可他們的後人，都記著。」
「月無暇這丫頭，是替她祖上還債。」
王星河沒說話。
他走到桌前，把那張佈防圖攤開，指尖從正面劃過，停在東面三十里那一個點上。
黑石礁。裴無涯。
「師叔。」他開口。
「嗯。」
「裴無涯為什麼不在大營？」
寧無缺盯著那個點，看了很久。
「因為他不需要。」他說，「四十七個元嬰，夠了。他去東面，是不想讓人看見他出手。」
「化神大圓滿出手，這一片海，就沒了。」
「他坐在三十里外，是給七十二派一個體面——讓天下人看見，滅截運一脈的是七十二派，不是他一個人。」
王星河點頭。
他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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