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瑟第二次來星語塔，是賬歸位以後的第六百天。
兩年。
三年之期，還差一年。
維瑟一個人來的。沒帶騎士，沒帶刀，沒帶令。
他騎著一匹馬，從梵蒂岡一路北來，走了半個月。到星語塔下的時候，他翻身下馬，抬頭看了一眼塔頂那盞燈。
燈還亮著。
他站在塔下，沒敲門。
他站在塔下，站了一整天。
站到天黑，站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王星河從塔裡出來。
王星河看著他。
維瑟比兩年前瘦了一圈。臉上那圈光環——教廷發的「信」——暗了。暗得幾乎看不見。
可他站在塔下，站了一整天一夜，沒走。
「你又來了。」王星河先開口。
「來了。」維瑟說。
「一個人？」
「一個人。」
「沒帶騎士？」
「沒帶。」維瑟說，「三十名騎士，留在了梵蒂岡。」
「為什麼留在梵蒂岡？」
「他們自己的信，留著。」維瑟說，「三年以後秋分，替自己認。」
「那你呢？」
維瑟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
不是信，不是令。
是一塊石頭。
一塊極小的、灰白色的石頭。石頭上什麼都沒有，只有一道極淡的紋——像一根線，從石頭這一頭，穿到那一頭。
王星河看著那塊石頭。
「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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