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姓王。」他說。
王星河一愣。
「我姓王。」
「你不姓王。」該隱又說了一遍，「你姓——」
他頓了頓。
「你沒有姓。」
王星河看著他。
「老夫三千年前，見過一個人。」該隱說，「那個人也沒有姓。」
「誰？」
「第一任掌教。」該隱說，「老夫三千年前，見過他。」
「他沒姓。」
「老夫問他，『你姓什麼？』他說，『我沒有姓。我只有一句話。』」
「哪一句？」
該隱閉上眼。
血神閉上眼的那一刻，整片雪原都暗了一下——不是天暗了，是血氣收了。他身上三千年的血氣，全收進了骨頭縫裡，收得乾乾淨淨。
收完，他睜開眼。
「他說——」該隱說，「『我截的天，不是天。我截的，是我自己。』」
王星河的手，抖了一下。
「我自己？」
「嗯。」該隱說，「第一任掌教三千年前跟老夫說——『天道不是我截的。天道本來就是我。我截的，是我自己丟的那一塊。』」
「他丟的那一塊，是天道的『全知』。」
「可天道的『全知』，本來就是他的。」
「他三千年丟的，是他自己。」
王星河站在塔門口，看著該隱，看了很久。
「那他——」
「他散魂了。」該隱說，「散魂之前，他跟老夫說了一句話。」
「哪一句？」
「他說——」該隱看著王星河，「『三千年以後，有一個人來，替我把那一塊拿回來。那個人，也沒有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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