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認的是死人賬。」該隱說，「可死人賬和活人賬，是一本。」
「你數活人，我數死人——我們數的是同一本賬。」
「三年以後，血族三千旁支，替你認。」
王星河收回第三根手指。
三根手指，收回。
「三年。」他說，「三件事。」
「守賬——我和厲千劫。」
「收人——寧先生回東邊。」
「收血族——老先生回南境。」
「那西邊呢？」該隱問。
「西邊——」王星河看梅林。
「師祖守塔。」
「塔在，燈在。燈在，賬在。」
「那點燈會呢？」該隱又問。
「點燈會——」王星河想了想。
「點燈會歸伊芙琳和霍恩。」他說，「伊芙琳教人劃火石，霍恩當跑腿的。三年裡，北境的燈，從十一萬盞——」
他頓了頓。
「漲到三十萬盞。」
該隱看著他。
「三十萬盞？」
「三十萬盞。」王星河說，「三十萬盞燈，每一盞底下，有一點。」
「三年以後秋分那日，天醒。天醒的那一刻，三十萬盞燈同一刻亮——三十萬盞燈，替我認。」
「天道醒了，看見三十萬盞燈，每一盞底下都有一點——」
「它分不清，哪一盞是王星河。」
該隱慢慢笑了。
血神笑了。
「老夫活了三千年。」他說，「頭一回見著一個後輩，把天算成這樣。」
「不是算。」王星河說，「是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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