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
他看著天。
天亮著。
天道醒了。
「老夫不是天。」老韓說。
「可老夫認了。」
「認了——」
他笑了一下。
「認了，老夫就是天。」
「不是天道的天。」
「是老夫的天。」
……
星語塔，火塘邊。
梅林坐在火塘邊。
火塘裡的火，燒著。
老人看著火，看了很久。
天亮的那一刻，他從火塘邊站起來。
他走到塔頂——他兩年沒上塔頂了。老韓替他守著燈，他守著火塘。
可天亮的那一刻，他上去了。
他走到塔頂，站在老韓身邊。
老韓往旁邊讓了半步，給他騰地方。
兩個老人並排站著，中間隔著一盞燈，誰都不說話。
過了半晌，梅林伸手，替老韓把肩上那塊灰撣掉。老韓也伸手，把他那根拄了多年的木杖扶正，靠穩在欄杆上——風大，他扶了兩回，才找著能卡住的地方。
這兩個動作，誰也沒看誰，誰也沒說話。
老韓後來想，自己這輩子替人扶過不少爐子，還是頭一回有人替他扶東西。
「老韓。」
「嗯。」
「天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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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韓老頂塔
。認林梅頂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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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個一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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