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
「線是天道丟的那一塊。」那個人說，「天道丟了全知之力，碎成了一千零九十五萬筆。每一筆是一個名字。」
「可碎的時候，還有一些碎得更細的——碎成了線。」
「線，穿在活人身上。」
「老夫身上，有一根。」
「老夫身上那一根——」
他看著那根線。
「是天道丟的第一根。」
「第一根——」
「第一根，就是老夫。」那個人說，「老夫是天道丟的第一根。」
「第一根，就是天。」
「老夫是天。」
老韓看著他手裡那根線。
線極細，灰白色，在陽光裡，幾乎看不見。
「那根線——」老韓說。
「是老夫的。」那個人說。
「老夫的——」
「老夫的，就是天。」
老韓看著他。
看了很久。
然後他慢慢搖頭。
「那根線，」他說，「不是你的。」
「不是老夫的——」
「不是。」老韓說，「那根線，是天道丟的。」
「天道丟的，不是你的。」
「是——」
老韓看著那根線。
「是每一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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