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就歇了。」
「歇了——」
「歇了。」王星河說，「天道是賬房。賬房記完了，就歇了。」
「歇了——」
「歇了，天道就——」
他睜開眼。
「天道就不用在了。」
「不用在——」
「不用在。」王星河說，「賬記完了，賬房就歇了。」
「賬房歇了——」
「賬房歇了，賬還在。」王星河說，「賬在塔底下。老夫守著。」
「那天道——」
王星河看著天上。
天道亮著「記賬」的光。光暗了一分。
「天道歇了。」他說。
「歇了以後——」
他看著天上。
「天道不記了。」
「不記了——」
「不記了，天就真是每一個的了。」
「每一個——」
「每一個，賬裡頭都有。」王星河說，「天道不記，賬還認。認了，就是真的。」
「真的——」
「真的，不滅。」
「不滅——」
他看著天上。
「天道歇了，不滅的不滅。」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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