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歇了以後第六十天，來了一樣東西。
那東西不該來。
它不是人，不是光，不是黑——是一種聲音。
一種極輕的、從天上傳下來的聲音。
聲音從天上飄下來，飄到星語塔頂。
老韓在塔頂聽見了。
聲音極輕，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往這邊吹了一口氣。吹了一口氣，飄到塔頂，飄進燈裡。
燈裡的火苗，抖了一下。
不是被風吹的——是被那口氣，吹的。
老韓猛地抬頭。
「什麼？」
他看著燈。
燈裡的火苗，抖了一下，又穩了。
可那口氣，還在。
那口氣，從天上傳下來，飄在塔頂，飄在燈邊，飄在老韓身邊。
老韓感覺到了。
那口氣，不是天道的。天道歇了，天道不吹氣。
那口氣，不是人的。人吹不出那種氣。
那口氣，是——
老韓不知道是什麼。
可他知道一件事。
那口氣，不該來。
「星河。」老韓從塔頂喊了一聲。
王星河從塔底走出來。
「怎麼了？」
「天上來了東西。」老韓說。
「什麼東西？」
「一口氣。」老韓說，「天上飄下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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