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星河把五個人叫到一起，用了三天。
該隱從南境來。霍恩從北境來。鐵鯨從東邊來。教皇從西邊來。王星河在塔底。
五個人，在星語塔火塘邊圍坐。
梅林坐在火塘邊，沒說話。他守著五座橋。五座橋，是認的通道。
王星河把那口氣的事，告訴了四個人。
四個人聽完，沉默了很久。
該隱先開口。
「天道記了三千年。」他說，「記的是每一個人的名字。」
「嗯。」
「天道走了，痕還在。」該隱說，「痕裡頭，有一千零九十五萬筆認待過的東西。」
「嗯。」
「那東西，在動。」該隱說，「動出一口氣。那口氣，要抹認。」
「嗯。」
「抹認——」
該隱看著天上。
那口氣，還在飄。飄近了一寸。
「老夫替天道記。」該隱說，「老夫記南境的。南境的人，老夫一個一個記。」
「一個一個——」
「一個一個。」該隱說，「老夫記了三千年死人。三千年，老夫數完了。現在老夫替天道記活人。」
「記活人——」
「記活人。」該隱說，「南境的人，活著的，老夫一個一個記。記了，送到賬裡。」
「記多少？」
「二百一十萬兩千八百。」該隱說，「南境的人，夠。」
「夠——」
「夠。」該隱說，「南境三千里，老夫走三千里。三千里的人，老夫一個一個記。」
「一個一個——」
「一個一個。」該隱說，「老夫走三千里，記三千里。記完，送到賬裡。」
霍恩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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