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記。」王星河說，「認亮的，會記。認亮的，能記認。」
「記認——」
「記認。」王星河說，「認亮的，能記別的認。」
「別的認——」
「天道記了三千年。」王星河說，「天道記的，是一千零九十五萬筆。一千零九十五萬筆，在天道里。天道走了，痕還在。」
「痕——」
「痕裡頭，有一千零九十五萬筆認待過的東西。」王星河說，「那東西在動。動出一口氣。」
「一口氣——」
「可那東西，不光動出氣。」王星河說，「那東西，還能記。」
「還能記——」
「還能記。」王星河說，「天道記了三千年。三千年，天道記。天道走了，可天道記的——」
他看著天上。
「天道記的，在痕裡。痕裡的東西，會記。」
「會記——」
「會記。」王星河說，「痕裡的東西，會記。可痕裡的東西，記的是天道記的——是每一個人的名字。」
「可——」
他看著那本賬。
「可賬裡的認，也會記。」王星河說，「認亮的，會記。記認。」
「記認——」
「記認。」王星河說，「老夫讓賬裡的認，去記痕裡的東西。」
「記痕——」
「記痕。」王星河說，「認亮的，記痕裡的。記了，痕裡的東西，就亮了。亮了——」
他看著天上。
「亮了，就是認了。」
「認了——」
「認了。」王星河說，「痕裡的東西，被賬裡的認記了。記了，就是認了。認了，就是真的。」
「真的——」
「真的，就不動。」王星河說，「不動，就不出氣。不出氣，那口氣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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