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路同時記的第十天。
北境的認，先到了。
不是霍恩送來的——是周小七。
周小七從老鴉堡跑過來，跑了七天。他手裡抱著一盞燈——不是老韓給他的那盞，是他自己點的。
他跑到星語塔下，氣喘吁吁。
「老夫記了十萬。」他說。
梅林在塔頂接住了。
梅林的星語術，接住北境燈的光。燈的光從北境亮到天上去，從天上亮到星語塔。梅林接住，從橋上送到塔底。
塔底三十丈，那一本賬，亮了十萬下。
十萬認。
王星河坐在石板前，看著賬亮了十萬下。
「北境來了。」他低聲說。
「十萬。」
「十萬認。」
他看著那本賬。
賬上，四十三萬六千加十萬，五十三萬六千認。
「五十三萬六千了。」他說。
「還差一千零四十一萬四千。」
他看著天上。
那口氣，又飄近了一寸。
「九十萬天。」他低聲說——不是九十萬天，是九十天。
「九十天。」
他閉上眼。
「九十天，還差一千零四十一萬四千。」
「一天——」
「一天，十一萬五千七百。」
「十一萬五千七百——」
他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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