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三千萬認。是三千萬認的一絲。
三千萬認，太多了，傳不完。傳過來的，只是一絲。
可一絲，也是認。
那一絲認，從海底傳過來，從橋上送到塔底。
賬亮了一下。
一下。
一下，就是三千萬認的一絲。
「一絲。」王星河說。
「一絲——」
「一絲。」教皇說，「三千萬認，老夫傳不過來。傳一絲。」
「一絲——」
「一絲。」王星河說，「可一絲，也是認。」
「也是認——」
「也是認。」王星河說，「一絲認，亮到天上去——」
他看著天上。
那口氣，停著。停了，不動。可出氣，又慢了一分。
「又慢了一分。」王星河說。
「又慢了——」
「又慢了。」王星河說，「一絲認，也是認。認了，記痕。記了，出氣慢一分。」
他看著那本賬。
「北境十萬，南境三十萬，東邊五萬，西邊一絲。」
「加一塊——」
「八十八萬六千加一絲。」王星河說。
他看著天上。
那口氣，停著。出氣慢了。
「慢了。」王星河說。
「慢了——」
「慢了。」王星河說，「可還在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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