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立言站在港區那棟大廈的樓頂天台上，手扶著護欄往下看。
樓底下隔了兩條街一家地方銀行的門口停著輛自衛隊的卡車，幾個自衛隊士兵正從門裡往外搬東西，一箱一箱往車斗裡碼。
再往遠看街角拐彎的地方，一輛美軍吉普車停在路邊，兩個兵靠在車頭抽菸等前面那幫自衛隊搬完了再進去。
李為民站在他左手邊，劉建國站在右手邊，後面還戳著保衛處幾個骨幹，都是各中隊的隊長。
張立言沒回頭看著下方，對身後的保衛處眾人說道。
“美軍的裝備後勤，哪樣不比咱們強？飛機、坦克、航母，當初咱們一樣沒有可朝鮮戰場上最後硬是被咱們打退了。”
“你說我們靠的什麼？是紀律，是意志，零下四十度咱們的人穿著單衣趴在雪地裡一趴一夜，衝鋒號一響照樣往上衝，美軍裝備再好，天冷了往睡袋裡一鑽，聽見槍響先想著怎麼撤，他們這樣的心態才是我們取勝的關鍵。”
張立言頓了一下，看著底下那輛吉普車旁邊抽菸的美軍士兵。
“現在你再看東京的財富一擺到眼前，這幫人就把自己當兵的本分忘了，今天搬金子，明天花票子，後天呢？槍還能不能端得穩？命令還能不能執行得下去？”
張立言轉過身來，看著身後那幾個人。
“咱們要引以為戒，我這話不是說給劉建國一個人聽的，是給你們所有人聽的，保衛處現在雙份工資拿著，廠裡分房住著，看病不花錢，孩子上學不花錢。”
“日子過好了，手就別亂伸，誰伸手我剁誰的手，別到時候咱們的人也跟底下這幫美軍一個德行，到紀律沒了，裝備後勤又不如人家，你拿什麼打？真到那一天，不用敵人動手，自己就把自己爛光了。”
劉建國在旁邊站得筆直點了點頭。
“張廠長，你放心我回去就給全軍上思想課嚴抓紀律，絕不會讓隊伍裡出現一個壞紀律分子。”
張立言拍了拍他肩膀：“你軍人出身，你懂這個理，底下那幫人你帶得好。”
同一天下午大洋另一頭，馬里蘭州德特里克堡，美國陸軍傳染病醫學研究所的一間密閉實驗室裡。
三個穿正壓防護服的研究員圍著一臺離心機，其中一個研究員把試管取出來，對著燈光看了看，試管底部的沉澱物顏色跟張立言給的那管原液一模一樣。
他把試管擱進檢測儀，等了幾分鐘螢幕上跳出來一串資料，他扭頭跟旁邊人說了句。
“濃度對上了，效力是原液的百分之八十三，夠了。”
旁邊那個研究員把資料抄下來，拿給實驗室主任看，主任翻了翻擱在桌上。
“配方沒完全破解，但知道大概是哪幾段基因在起作用了。”
底下人應了一聲把資料錄入系統，批次號填上發往生產車間。
德特里克堡的強化藥劑量產批號剛下來，紐約那邊幾個基金會的電話就打進了實驗室。
來問的人不繞彎子開口就說。
“你們那條線能不能多出一批，包裝換一下，走民用渠道”。
實驗室主任沒敢做主把電話轉給了上面，上面跟資本方開了個影片會，會開了一個鐘頭。
散會之後實驗室裡多了一間掛著“民用營養補充劑研發部”牌子的隔間，抽了三個人過去把原液配方拿過來重新調比例。
調出來的東西比複製版淡了不止一截，張立言給的原液打進人體之後能讓人百米跑進三秒、硬扛步槍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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