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出去?這大端午節的,她當大娘的要是真這麼幹,街坊四鄰得笑話死。
不往外轟,林向東是真不客氣啊,眼瞅著都盛一大碗了,雞蛋滷子都加了三大勺。
“向東啊,你……你慢點兒吃,孩子們還沒吃呢。”
“大娘,別扯了,你家哥幾個誰能回來?給我扒頭蒜,吃麵不吃蒜,味道少一半。”
半小時後,林向東打了個飽嗝兒,大搖大擺的從林滿江家中走了出來。
剛出門,就聽到大娘在身後小聲罵著:
“這還剩啥了,待會兒孩子們吃啥,真他媽不要臉。”
“你小點兒聲,人還沒走呢!”
……
林向東吃的滿身是汗,回屋時,沈靜秋在炕上坐著,面帶愁容。
“咋又皺眉呢,皺眉不好看。”
沈靜秋:“去一邊去,我跟你說,這次我肯定不原諒你。”
林向東笑了,他知道,沈靜秋這是在說氣話。
“靜秋,我錯了,我發誓,以後再也不瞎出去混了。”
說著,林向東坐在了沈靜秋旁邊,沈靜秋自顧自的往右邊竄了竄。
林向東死皮賴臉也往右邊竄。
最後,沈靜秋竄無可竄,捱到了牆邊,終於,被林向東抓住了手:
“好了,別生氣了,我錯了,真的。”
沈靜秋笑了。
“向東,剛才大嫂交伙食費了。”
林向東知道媳婦兒在為啥發愁了。
沒分家,在一塊兒吃飯,林向東家和大哥家每個月要給老爹那交五塊錢。
這五塊錢,讓沈靜秋犯了愁。
自從1980年知青下鄉回城之後,林向東就一直沒找到工作。
混著混著,成了二流子。
沈靜秋是跟著林向東來城裡的,想找個正經工作,更是難上加難。
“行了靜秋,別犯愁了,錢的事兒我想辦法。”
“向東,要不還是我回我爹孃家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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