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妮妹子,我看你這腳傷得不輕啊,這荒郊野外的,也沒個醫生。正好,叔以前跟人學過點正骨的手藝,要不叔給你看看?”
沈曼妮一聽,臉色都變了。大金牙那點花花腸子,村裡誰不知道?讓他給正骨,那不是羊入虎口嗎?
“不用了,謝謝金牙叔。”沈曼妮硬著頭皮拒絕,“小帥已經去喊人了,一會兒就來。”
“喊人?”大金牙瞥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馬小帥,不屑地哼了一聲,“那個傻子?他能喊來誰?再說了,就算喊來人,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誰能把你弄回去?”
他往前逼近了一步,身上那股濃重的旱菸味和汗臭味撲面而來。
“曼妮妹子,你就別逞強了。這腳要是治不好,落下病根,以後可咋走路?大軍回來看著不得心疼死?”大金牙說著,伸手就要去抓沈曼妮的腳。
“別碰我!”沈曼妮猛地縮回腿,厲聲喝道。
“嘿,還挺烈。”大金牙臉色一沉,“我是為你好,你還不領情?這大冷天的,你要是在這兒凍壞了,誰負責?”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猛地衝了過來,擋在了沈曼妮面前。
是馬小帥。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折返回來了,手裡緊緊攥著那根剛才用來挑柴火的木棍,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大金牙。
“不許欺負嫂子!”馬小帥大聲說道,雖然聲音有些顫抖,但態度異常堅決。
大金牙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喲,傻子還敢護食?怎麼著,你想攔著叔?”
他上下打量著馬小帥,嗤笑道:“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憑你?信不信我一腳把你踹溝裡去?”
馬小帥沒說話,只是把木棍橫在胸前,死死擋著大金牙,寸步不讓。
沈曼妮看著馬小帥那瘦弱卻堅定的背影,心裡湧起一股暖流。在這個村裡,平時大家都拿馬小帥當笑話看,沒人把他當回事。可關鍵時刻,這個被大家瞧不起的傻子,卻挺身而出保護她。
“大金牙,你少欺負人!”沈曼妮鼓起勇氣喊道,“小帥已經去喊人了,你要是敢亂來,等趙叔他們來了,有你好看的!”
“趙叔?”大金牙不屑地撇撇嘴,“趙老栓那個老東西,走路都費勁,等他來,黃花菜都涼了。”
他眼珠子一轉,盯著馬小帥手裡的木棍,陰惻惻地說:“傻子,把棍子放下。叔今天不跟你一般見識。你要是識相,就趕緊滾一邊去,別耽誤叔給曼妮妹子治病。”
馬小帥沒動,手裡的木棍握得更緊了,指節都發白了。
“我不滾!”馬小帥咬著牙說,“嫂子說了,讓你別碰她!”
“嘿,敬酒不吃吃罰酒。”大金牙臉色徹底沉了下來,把三齒子往旁邊一扔,擼起袖子,露出一截黑黝黝的小臂,“既然你不識抬舉,那就別怪叔不客氣了!”
他猛地往前一衝,伸手就要去推馬小帥。
馬小帥雖然瘦,但畢竟年輕,加上心裡護著沈曼妮,拼了命地往後頂。兩人撞在一起,在枯草叢中踉蹌了幾步。
“小帥,小心!”沈曼妮驚呼一聲,想上去幫忙,可腳踝鑽心的疼讓她動彈不得。
大金牙力氣大,一把推開馬小帥,馬小帥腳下一滑,重重地摔在地上,手裡的木棍也飛了出去。
“傻子就是傻子,不堪一擊。”大金牙拍了拍手,冷笑著朝沈曼妮走去,“曼妮妹子,現在沒人護著你了,還是乖乖讓叔給你看看吧。”
沈曼妮看著步步逼近的大金牙,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