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小帥的鄉村女人》第74章 在這裡不好吧(1)

作者:知心姐姐·26分鐘前

等馬小帥把所有衣服穿好,轉過身來,看到柳淑芬還背對著他站著,這才鬆了口氣。

“咳咳,淑芬嬸子,好了。那啥,你冷不冷?”馬小帥乾咳一聲,打破了僵局。

柳淑芬這才轉過身來,目光下意識地避開了他的視線,點了點頭:“是有點冷……”

然後,她就感到身體一陣發冷,鼻子裡像是有什麼氣往上衝。

“阿秋!”

柳淑芬一個噴嚏打得響亮,然後渾身縮著抖個不停,明顯是凍的。

馬小帥頓時眉頭一皺。

糟了。

自己這個身體素質,脫胎換骨之後寒暑不侵,大冬天跳進冰河裡跟洗熱水澡似的。可柳淑芬不一樣,就是個普通女人,身子骨本來就弱,這些年跟著馬德厚那個酒蒙子過,營養跟不上,底子早就虧空。剛才突然掉進冰冷的河水裡,渾身溼透,又在岸上被冷風一吹,不感冒才怪。

要是不管她,哪怕柳淑芬跑回家換身乾衣服,也肯定要大病一場。

馬小帥的目光落在柳淑芬身上。

灰藍色的舊棉襖溼透了,緊緊地裹在身上。棉襖泡了水,少說也有十來斤重,墜得她整個人都佝僂著,牙齒咯咯打架。她手裡還攥著那個紅色的塑膠水桶,桶裡放著兩張疊好的漁網。

馬小帥這才看清楚,她一大早來河邊,是來網魚的。

馬小帥心裡頭更不是滋味了。

嬸子這一大早天還沒亮透就出來網魚,肯定不是為了自己家。馬德厚那個酒蒙子,一天三頓酒,哪會在意吃不吃魚?張桂蘭那個死老太婆,嘴刁得很,嫌河魚土腥味兒重,從來不吃。柳淑芬網魚,八成是想拿到鎮上去賣。

雙峰坉窮,村裡沒什麼來錢的路子,男人們要麼出去打工,要麼在家種地。女人家能幹的活更少,養豬養雞、挖野菜、採蘑菇,一年到頭攢不下幾個錢。網魚算是為數不多能換現錢的營生了。寒蔥河的野生魚拿到鎮上,鯽魚能賣十塊錢一斤,鯰魚十五,要是能網到幾條細鱗鮭,那更值錢,五十塊錢一斤都有人搶著要。

柳淑芬這身子骨,大冬天的天不亮就起來,踩著溼滑的河岸下網,不就是想多換幾個錢嗎?要是因為掉進河裡感冒了,連條魚也沒網到,回家還得被張桂蘭那個死老太婆罵吃閒飯,被馬德厚那個酒蒙子甩臉色。運氣不好,馬德厚喝了酒,興許還要挨一頓揍。

馬小帥想到這裡,心裡頭堵得慌。嬸子這些年對他有恩,要不是她隔三差五偷偷送口吃的,他當傻子的那一年怕是真要在那間破房子裡餓死了。人家把自己當親人,自己不能眼睜睜看著嬸子凍出病來。

馬小帥想到現在自己的修為,雖然微薄,但運功讓雙掌發熱還是能做到的。那麼高的溫度,足以把溼衣服蒸乾。

想到此,馬小帥上前一步,伸手去扶柳淑芬。

“嬸子,你先把棉襖脫了。”

柳淑芬正縮著脖子發抖,聽到這話愣了一下,猶豫片刻,還是把手伸向釦子。

釦子是老式的盤扣,一個個圓圓的布疙瘩,平時就不好解,這會兒手指凍得僵硬,更解不開了。她拽了兩下沒拽動,急得直哆嗦。

馬小帥看不下去,伸手幫她解。他的手指碰到柳淑芬領口的一瞬間,兩個人同時動作一滯。柳淑芬低下頭,睫毛撲閃了幾下,沒有說話。馬小帥低著頭,三下兩下把盤扣解開,幫她把棉襖從肩膀上褪下來。

棉襖一脫,柳淑芬身上只剩下一件灰白色的保暖內衣和一條深藍色的保暖秋褲。保暖內衣是那種老式的純棉面料,穿了好幾年了,洗得發白,領口和袖口都起了毛邊,溼透了貼在身上,在晨風裡冒著絲絲白氣。她嘴唇發紫,臉色發白,鼻尖凍得通紅,兩條腿併攏在一起微微發顫。

馬小帥把目光收回,接過那件溼透的棉襖,雙手攥住兩頭,用力一擰。

“譁!”

一大股水從棉襖裡被擠了出來,嘩啦啦灑在地上,濺起一片泥點子。他手勁兒大,這一下就把棉襖裡大半的水分擠了出去。棉襖從沉甸甸的變成輕飄飄的,顏色也從深灰變成了淺灰。馬小帥又擰了兩下,直到擰不出水了,才把棉襖抖開,搭在旁邊一棵歪脖子柳樹的枝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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