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跟韓大成結婚十六年,前幾年還好,日子雖說不算富裕,但好歹平穩。可自從韓大成身體越來越差,應酬越來越多,後來查出高血壓、脂肪肝,再後來發展成尿毒症,兩個人之間的話就越來越少了。
白天各忙各的,晚上各自歇著。聊的都是柴米油鹽,談的都是家長裡短。有時候躺在炕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明明身體累得不行,腦子卻清醒得要命。那種疲憊不堪的滋味,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忍了這麼多年,忍得肩頸勞損嚴重,忍得偏頭痛經常發作,忍得脾氣越來越急躁。
可現在,她不想忍了。
她撐著胳膊從床上坐起來,把外套拉回肩上,攏了攏領口。轉臉看向正在收拾針具的馬小帥,語氣平靜地說:
“小馬,嫂子這些年落下的病根子,全靠你這一手針了。”
馬小帥把銀針一根一根擦拭乾淨,放回針袋,頭也沒抬:
“嫂子客氣了。你這肩頸的瘀滯已經堵了好些年,這次疏通只是第一步。後續還得多做幾次針法,配合日常的鍛鍊和飲食調理,才能真正恢復。”
唐菲點了點頭,又問他:“一次能管多久?”
“按今天的療效來看,半個月左右不會再反覆。但要想根治,至少還得再針兩次。另外,日常飲食裡別吃太油膩的,多補一些青菜,少飲酒,少熬夜。”
唐菲“嗯”了一聲,把這話記在心裡。
她坐在床邊活動了一下肩膀,轉了兩圈脖子。那種一直箍在肩頭的緊束感確實消退了大半,整個人輕快了不少。
“這次真是多謝你了。”
“嫂子別這麼說,大成哥對我不薄,這是應該的。”
唐菲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
她站起身,把外套穿好,走到門口換鞋。手扶著門框的時候,又回頭看了馬小帥一眼。
小夥子正低著頭把針袋捲起來收進藥箱,側臉的輪廓乾淨利落,眉頭微蹙,神情專注。
她張了張嘴,想再說句什麼,最終只是輕輕嘆了口氣,推開門走了出去。
院子裡的風吹過來,帶著夜裡的涼意。
唐菲站在臺階上深深吸了口氣,抬頭看了一眼滿天星斗。
肩膀上的沉重感消失了大半,呼吸也順暢了不少。
她裹緊外套,沿著院子裡的磚路往自己的屋走,步子比來時輕快了許多。
馬小帥在屋裡把藥箱合上,坐在床邊揉了揉眉心。
靈氣的消耗不算大,但長時間的集中注意力讓他腦子有些發脹。他閉上眼默唸了幾遍清心訣,讓丹田裡的靈氣重新歸攏,平復下來。
窗外傳來幾聲蟲鳴,夜風從窗縫裡擠進來,吹得檯燈的光晃了一晃。
馬小帥睜開眼睛,目光落在針袋上,默默盤算著下一次行針的時間和火候。
肩頸勞損不比別的,得趁熱打鐵。拖久了,靈氣疏通開的經絡又會重新堵回去。
他拿起床頭櫃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後熄了燈,在黑暗裡盤腿坐好,運功調息。
。長還夜一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