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馬小帥一番講解，兩個女人各自選了四套外套，林韻笑得合不攏嘴。大波浪結賬的時候，手指在馬小帥手背上蹭了一下，說了句小夥子手挺巧的。馬小帥乾笑著把手縮回去，大波浪又湊上來問改天有沒有空一起吃飯，旁邊扎馬尾的一把將她拽開，自己卻伸手在馬小帥胸口拍了一下，說小夥子身板結實。
馬小帥往後退了半步，臉上笑容有些僵。這兩個顧客實在太熱情了，熱情得讓他有些招架不住。好在韻姨在旁邊看著，他也不好表現出什麼不妥。兩個女人嘻嘻哈哈出了店門，臨走還回頭看了好幾眼。
馬小帥轉過身，還沒來得及喘口氣，門口又進來三個顧客。一個三十出頭的婦女，穿著米白色大衣，氣質溫婉。一個二十來歲的姑娘，扎著丸子頭，穿著粉色衛衣，眼睛圓溜溜的。還有一個五十多歲的大媽，燙了一腦袋小卷，手裡拎著菜籃子。三個人一進門，目光齊刷刷落在馬小帥身上。
年輕姑娘眼睛一亮，湊上來就說這店還有男導購，長得還挺精神。大媽更直接，放下菜籃子走過來，伸手捏了捏馬小帥的胳膊，誇他身板不錯。馬小帥嘴角抽了抽，主動說幫阿姨推薦幾款合適的。
他帶著大媽走到外套區，從貨架上拿下一件純棉的素色外套，款式簡潔大方，面料厚實保暖。大媽接過去摸了摸面料，又塞回他手裡，說自己眼神不好，讓小夥子幫摸一下是不是純棉的。馬小帥認真摸了摸，肯定地回答面料是純棉的，透氣性好，穿著舒服。大媽這才滿意地點點頭，說這件要了。
旁邊那年輕姑娘早就等不及了，手裡拎著一件粉色衛衣外套，在自己身上比劃著讓馬小帥幫看。馬小帥看了一眼，又拿下一件淡藍色的外套遞過去，說她膚色白，淡藍色更襯人。姑娘接過淡藍色往身上一比，覺得確實好看，又問這版型合不合適。馬小帥打量了一下說目測穿應該合適，姑娘眼睛亮了，說上次別家買的也是這個碼。
少婦站在旁邊一直沒說話，這時候走上前來，手裡拿著一件黑色風衣，猶豫了一下問馬小帥，她個子不高，穿風衣會不會壓身高。馬小帥點了點頭，從貨架上拿下一件短款的同色系夾克遞給她，說這款收腰設計能拉長腿部比例，更適合她的體型。少婦接過去看了看，問他能不能幫看一眼肩線合不合適。馬小帥認真看了兩眼，說這件肩線剛好落在肩峰處，應該合身。
接下來兩個多小時，店裡的顧客就沒斷過。訊息不知道誰傳出去的，說這家服裝店來了個眼光特別準的男導購，附近的居民聞訊而來，店門口排起了小長隊。馬小帥站在貨架旁邊，口乾舌燥，嗓子都快冒煙了，但最讓他吃不消的不是累，是那些顧客一個比一個熱情。
有個穿著皮草的中年女子，讓馬小帥幫她推薦外套款式。馬小帥拿了一件酒紅色的中長款，她接過去看了一眼，又問領型會不會顯脖子短。馬小帥詳細解釋了這件是V領設計，能從視覺上拉長頸部線條。女人聽了滿意地點點頭，又讓他幫忙看袖長是否合適，問得很細緻。
有個年輕姑娘選了一款少女系列的短外套，拿著去了試衣間。過了一會兒試衣間的門開了一條縫，姑娘探出半個腦袋說她這件拉鍊拉不上，問能不能幫忙看一下是不是尺碼小了。站在旁邊的林韻正要開口，小劉已經搶在前面說她來幫忙，小碎步跑過去閃身進了試衣間。馬小帥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過了沒多久，一位穿著貂皮大衣的中年顧客進來，讓馬小帥推薦了好幾款，每一款都要他幫忙看面料和版型。馬小帥耐心地一樣一樣介紹，這款是羊毛混紡的厚實保暖，那款是風衣面料挺括有型，每件都說明清楚材質和適用場合。
好不容易把這位送走，又來了一個身形不便的孕婦，她已經選好了幾件孕婦專用的寬鬆外套，但夠不著貨架頂上的。馬小帥幫她拿下來，她接過去的時候手指帶了一下他的袖子，連聲說不好意思，又問能不能幫她把這幾款的尺碼都看一下。馬小帥把合適尺碼的幾件逐一拿下來給她比對，每件都認真說明了差異。
兩個多小時裡，馬小帥被顧客拉著試面料、比版型不下二十次，被問尺寸、問搭配更是數不過來。有個顧客結賬時還特意說他眼光不錯，以後買衣服還來找他推薦。
馬小帥心裡頭確實有些招架不住。不是因為顧客難纏，實在是她們實在太熱情了。那些不同年齡的女顧客湊過來的時候，他得集中精神回答問題，還要保持耐心講解面料和款式差異，腦子一刻不得閒。體內的那股氣息一直隱隱運轉著，可他這會兒根本沒工夫去細想那些，只想著怎麼把眼前的推薦做好。
最後一位顧客走後，馬小帥整個人靠在櫃檯上，長長出了口氣。
林韻從飲水機接了一杯溫水遞過來：“小帥辛苦了，喝口水。”
馬小帥接過杯子，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杯，水從嘴角溢位來也顧不上擦。
旁邊的小劉蹲在地上整理那些被顧客翻亂的貨架，抬起頭看著馬小帥，眼裡滿是佩服：“小帥哥，你太厲害了。你知道你剛才兩個小時賣了多少嗎？”
馬小帥有氣無力地問：“多少？”
“四十多件外套！”小劉舉起四根手指，語氣裡帶著驚訝，“一般大型節假日一天才能賣這麼多，你兩個小時就完成了。平時我站一天都說不上幾句話，都是顧客自己選。還是你有水平，顧客才讓你推薦。”
馬小帥把剩下的水喝完，把杯子放回桌上，慢慢調整著呼吸。他看了看門口終於安靜下來的街道，又看了一眼牆上的鐘，已經快下午四點了。林韻店裡今天的流水至少翻了三倍，忙歸忙，總歸是幫韻姨穩住了生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