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平穩綿長,臉上連一滴汗都沒有。
胖廚師長站在旁邊,嘴巴張得老大,兩隻手還撐著膝蓋,整個人僵在原地。
那兩個年輕廚師也停下了手裡的動作,一個手裡還攥著抹布,另一個手裡還拎著空水桶,兩個人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定在灶臺旁邊。
郝大海的金絲邊眼鏡從鼻樑上滑下來一截,他張了張嘴,半天沒合上。
他剛才親眼看著三個廚師輪番上陣,攪了不到二十圈就累得直喘氣。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一個人站在灶臺旁邊,一手一鍋,左右開弓,兩口鍋同時攪,力道均勻得像機器,呼吸平穩得像散步。
“這......這......”郝大海嘴唇哆嗦了兩下,愣是沒把後半句話說出來。
馮書瑤站在郝大海身後,細框眼鏡後面的杏眼瞪得溜圓,手裡的處方箋攥得皺巴巴的。
她剛才看到馬小帥徒手把三顆結石捏成粉末的時候就已經夠震驚了。
可那畢竟是手上使勁,力氣大的人掰彎鐵棒她也是見過的。
可現在這一幕不一樣。
他一個人攪兩口大鍋,每個動作都輕鬆得像是在攪一碗糖水。
那根長柄大鐵勺在他手裡根本看不出重量,藥湯在鍋裡轉得又快又勻,比剛才三個廚師加起來攪得都利索。
好傢伙,這個馬顧問,到底有多少絕活?
馬小帥又攪了十幾圈,把兩口鍋裡的藥湯攪得均勻透亮,藥材全部浸透,顏色從深褐色變成了一種濃稠的暗金色。
然後他把長柄勺從鍋裡抽出來,在鍋沿上磕了兩下,勺頭上掛著的藥汁滴回鍋裡。
“行了,再熬十分鐘就好。郝院長,病人組織的怎麼樣了?”
郝大海回過神來,朝急診樓方向看了一眼。
“剛才小張去安排了,應該差不多了。我讓人把輕症的安排在左邊花壇旁邊,重症的坐在右邊臺階上,老人孩子優先排前面。小馮,你再去看看,催一催,讓各科室抽調人手過來幫忙分發湯藥。”
馮書瑤應了一聲,轉身快步朝急診樓方向走去。
馬小帥站在灶臺旁邊,看著兩口大鍋裡翻滾的藥湯,暗金色的湯汁在灶火的映照下泛著一層溫潤的光澤。
狼寶、豹寶、狗寶三顆精怪結石化成的粉末已經完全融進湯裡,那一縷縷精純的生機之力正在藥湯中緩緩流轉。
普通人看不出來,可馬小帥靈識稍一探出,就能感覺到那兩口鍋裡的藥湯已經跟普通的補氣養血湯藥完全不同了。
這種蘊含生機之力的湯藥,正是那些陰寒邪氣的剋星。
郝大海湊上來,盯著鍋裡的藥湯看了好幾秒,鼻翼翕動兩下。
“馬顧問,這藥味聞著跟剛才不太一樣了。剛才倒藥材的時候我聞著就是普通的八珍湯味道,現在怎麼多了一股子......說不上來,反正跟剛才不一樣。”
馬小帥嘴角微微一翹,沒有解釋。
伸手從灶臺旁邊拿起一隻乾淨的不鏽鋼大盆,舀了一勺藥湯倒進去,端到嘴邊吹了吹,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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