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珠一進貓精喉嚨，它整個身子猛地一哆嗦，那條灰白色的尾巴“啪”地翹了起來，翹得筆直，尾巴尖還在微微打顫。
“有戲。”馬小帥按住貓精的後背，防止它彈起來。
魚珠裡的靈氣正在貓精體內化開，暗金色的光從貓精的毛根底下透出來，一閃一閃的，像是有人把一盞小燈籠塞進了它肚子裡。
貓精的喉嚨裡發出一陣含混的咕嚕聲，四條腿開始有節奏地蹬動，一下一下的，像是想把什麼東西從身體裡蹬出去。
馬小帥的靈氣順著貓精的後背探進去，把魚珠化開的靈氣一點一點引著往經脈裡走。
魚珠的靈氣比他的靈氣溫和得多，像是一汪溫水在貓精體內緩緩流淌，所過之處，剩下的那些零散黑氣被一點一點裹住，順著貓精的毛孔往外滲。
貓精的呼吸越來越深，越來越穩，灰白色的毛色也從髒灰慢慢變回了蓬鬆的銀白。
“小貓咪，你小子一定要醒過來啊，我還等著看你姐姐到底長啥樣呢......”
過了大約小半盞茶的工夫，貓精的眼皮顫了兩下，慢慢睜開。
那雙貓眼又圓又亮，裡頭倒映著油燈的光，先是茫然地轉了一圈，然後落在馬小帥臉上。
“喵嗚……”貓精嘴裡哼了一聲，尾巴在炕蓆上拍了兩下。
馬小帥鬆了口氣，伸手在它腦門上彈了一下。
“醒了？你他孃的差點死在老子院子裡，知道嗎？”
貓精的耳朵抖了抖，眼睛眨了眨，像是還沒完全緩過神來。
它撐起前爪想爬起來，剛抬起身子又軟塌塌趴了回去，尾巴尖耷拉著。
“大爺……我這是在哪兒……”
“我家炕上。你半夜掉我院子裡，肚子裡揣著一團黑氣，差點沒救回來。說說吧，怎麼回事？誰把你打成這樣的？”
貓精趴在炕蓆上，灰白色的毛炸著，兩隻貓耳朵往後貼著，眼睛裡的茫然慢慢退下去，換成了一種又驚又怕的瑟縮。
“大爺……救命啊，快救我姐姐......”
“救你姐姐？”馬小帥眉頭一擰，“把話說清楚，你姐姐雪玲瓏怎麼了？”
貓精趴在炕蓆上，兩隻前爪死死攥著馬小帥袖口，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大爺，我不是回去找我姐了嗎？找到我姐之後，我跟她說您有多厲害，說您多麼英俊瀟灑，帥氣逼人，讓她來請您吃個飯，認識認識。”
“我姐本來不想來，說咱們雪貓一族不愛跟外人打交道。我磨了她半天，她才鬆了口，說行吧，總歸是救了你的命，那就見一面。”
“誰知道我們還沒動身，就來了七八個精怪，把我們圍住了。”
馬小帥臉色沉下來。
“七八個？都什麼來路？”
貓精吸了吸鼻子，爪子還在抖。
“熊精、虎精、豹精、蠍子精，還有一個我不認識，長得跟人似的，可身上一股子腥味，像是魚又像是蛇。他們一上來就說是奉主人之命，要抓我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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