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這麼多年,我一直都沒忘記你,我們在一起吧。”
許明月一臉震驚地看著周清泉,他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成熟穩重,穿著一塵不染的白色襯衫,很有網上女孩子喜歡的禁慾氣質,斯文敗類範。
她想起當初在震旦大學遇到周清泉時,他欣喜的眼神,和今天遇到自己的時候一模一樣。
那年的九月,許明月覺得很熱,渾身都像是著了火一樣,卻又很高興自己終於擺脫了那個泥潭。
許明月攥著震旦大學的錄取通知書站在校門口時,額角沁著薄汗,手裡還拎著一個洗得發白的帆布包,裡面裝著她剛買的兩個麵包。
“許明月!”
身後傳來一聲清亮的呼喊,她回頭看見周清泉站在學校門口迎新,陽光灑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透著少年人獨有的意氣風發。
“你高考結束後就不見了,我找了你好久,沒想到你也考上了震旦,咱們現在又成為校友了。走,我帶你去報名。”
結束軍訓時,周清泉踩著單車衝過來,白色的T恤被風掀起一角,周清泉支起單車,目光落在她身上,嘴角噙著笑意。
“恭喜軍訓結束,走,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此後周清泉一到禮拜天就約她吃飯,周清泉有父母供他,可自己有什麼呢?
許明月低下頭,看著帆布鞋尖沾著的泥點,輕聲說:“不了,我週末要去兼職。”
周清泉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隨即又恢復如常:“兼職?什麼兼職啊?這麼拼。”
“在便利店打工,還找了份家教的活兒。”許明月抬起頭,眼底帶著些許無奈,卻又透著一股韌勁,“學費和生活費,得自己賺才行。”
周清泉看著她,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蟄了一下。
他有些懊惱,自己明知道許明月家裡的情況,她日子過得拮据。
可他從未見過她露出半分頹唐的樣子,永遠都是挺直著脊背,像一株迎著風生長的白楊。
“那……”他頓了頓,努力讓語氣聽起來輕鬆些,“那下次?等你有空的時候,我再約你。”
許明月點了點頭,說了聲“好”,卻沒放在心上。
她的大學生活,被排得滿滿當當。
白天是密密麻麻的課程,晚上去便利店打工到深夜,週末則穿梭在不同的家教學生家裡。
周清泉的訊息,總是被她淹沒在忙碌的間隙裡。
他會在週末發來訊息,問她要不要去看新上映的電影。
會在下雨天提醒她帶傘,會在她生日那天,捧著一個小蛋糕等在便利店門口,卻只看到她匆匆換下工作服,趕往下一個家教的路上。
“抱歉啊,清泉哥,我真的沒時間。”
許明月看著他手裡的蛋糕,心裡有些過意不去,“你拿回去和室友分著吃吧。”
周清泉看著她眼底的疲憊,把蛋糕往她手裡塞:“拿著吧,生日總要吃塊蛋糕的。我……我等你下次有空。”
許明月拗不過他,只好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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