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望舒,你到底想怎樣?”
顧望舒看著這麼狼狽的許明月,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也覺得,這樣的糾纏,真的很沒意思。
他想要的是那個會哭、會鬧、會吃醋、很在乎他的許明月,而不是現在這個對他徹底絕望的女人。
可他又不願意放手。
他好像習慣了她的存在,習慣了她對他的依賴,習慣了掌控她的一切。
他無法想象,沒有許明月的日子,會是什麼樣子。
別墅裡一片死寂,只剩下兩人沉重的呼吸聲。
顧望舒站在原地,看著許明月單薄的身影,心裡第一次湧起了一絲從未有過的慌亂。
他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變成了現在這樣。
也不知道,他和許明月之間,接下來要怎樣?
許明月蜷縮在沙發上,身上的衣服還殘留著顧望舒粗暴的痕跡,領口的紐扣崩掉了,露出的肌膚上印著深淺不一的紅痕,像一道道醜陋的烙印,提醒著她方才那場屈辱的糾纏。
顧望舒離開了,帶著一身未盡的戾氣和莫名的煩躁,只留下她一個人,在這空曠奢華卻冰冷刺骨的別墅裡,舔舐著心口的傷口。
她想起這十年,自己是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
剛和顧望舒在一起的時候,她像一株驟然移栽到溫室裡的野草,渾身帶著泥土的氣息,怯懦又自卑。
顧望舒的世界太過光鮮亮麗,他身邊的人非富即貴,每個人看她的眼神里,都帶著或多或少的輕視和打量。
那時候,她最怕聽到別人說“顧望舒怎麼找了個這樣的女人”,最怕看到那些名媛千金看她時,眼裡那毫不掩飾的鄙夷。
為了能配上顧望舒,為了能在他身邊抬起頭,她拼了命地跑業務,拉訂單,晚上也不鬆懈,從商業知識到社交禮儀,一點點打磨自己,褪去身上的鄉土氣息。
她知道,只有擁有自己的事業,只有經濟獨立,才能真正獲得尊重,才能和顧望舒站在平等的位置上。
顧望舒得知她的想法,只是淡淡地說了句“隨便你”,語氣裡沒有支援,也沒有反對。
為了能拉到訂單,她跑遍了所有能想到的地方,受盡了冷眼和拒絕。
為了拿下第一個訂單,她連續一個月每天只睡三個小時,親自跑市場、做調研、談客戶,磨破了嘴皮子,也磨壞了好幾雙鞋。
她創辦的化妝品公司,從最初的幾個人,發展到如今的規模,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
她拼命地拿訂單,拼命地賺錢,不是為了貪圖富貴,只是想證明自己,想告訴所有人,她許明月不是依附顧望舒的菟絲花,她有能力,有價值,她配得上他。
可到頭來,她所做的一切,在顧望舒眼裡,都一文不值。
他依舊覺得她卑微、下賤,依舊把她當成一個見不得光的情人,一個發洩慾望的工具。他會在她熬夜談成大訂單,滿心歡喜地想和他分享時,對她冷嘲熱諷。
她穿著得體的西裝參加商業活動,努力融入他的圈子,他的朋友給她鄙夷不屑的眼神,
用最直白的方式,提醒她們之間那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