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覺得自己像一個小丑，用盡全身力氣，在一場獨角戲裡演繹著深情和努力，只感動了自己，而那個她想要討好的人，從來都沒有正眼看過她。
她所追求的平等，她所渴望的尊重，她所期待的愛情，不過是一場遙不可及的幻夢。
顧望舒的世界裡，從來都沒有她的位置，她就像他生命裡的一個過客，一個用來排遣寂寞、發洩慾望的工具，等到他膩了，厭了，就會被毫不猶豫地拋棄。
“玲——”手機響起，她緩緩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向手機螢幕，上面顯示著“清泉哥”三個字。
許明月猶豫了片刻，還是接起了電話，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喂？”
“明月，是我。”周清泉的聲音溫和而愧疚，“對不起，今天我不該對你說那些話，我只是……只是太心疼你了。”
許明月心緒複雜:“清泉哥，沒關係。”
“你哭了？”周清泉聽到她沙啞的嗓音，心裡更愧疚了，“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不該那麼衝動，不該對你說那些話。你原諒我好嗎？”
“我沒事，清泉哥，你不用道歉。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
“沒事就好。”周清泉鬆了口氣，“明月，不管怎麼樣，你都要照顧好自己。如果顧望舒真的對你不好，你也別委屈自己。你現在有自己的事業，有自己的能力，完全可以靠自己活得很好。”
“我知道了，謝謝你，清泉哥。”許明月輕聲說道。
沉默了片刻，周清泉猶豫著說道：“明月，下次有空，我們再一起吃個飯吧？就當是我給你賠罪，好不好？”
許明月看著窗外，心裡一片茫然。
她不知道自己用什麼態度再面對周清泉，可她和周清泉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夥伴啊。
難道自己真要為了一個男人拋棄自己二十多年的夥伴嗎？
“好。”她輕聲答應道。
“那太好了！”周清泉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喜悅，“等你有空了，告訴我一聲，我來安排。”
“嗯。”
掛了電話，許明月將手機放在一邊，重新蜷縮在沙發上。
她想起周清泉的話，這些年她為了顧望舒，受盡了委屈，可到頭來，好像什麼都沒有得到。
或許，周清泉是對的，她真的應該好好想一想，這段感情，到底還有沒有堅持下去的必要。
她真的應該為自己活一次，而不是再做那個圍著顧望舒打轉、失去自我的許明月。
可十年的感情，哪能說放就放。
顧望舒是她的救贖，是她從泥沼裡爬出來的唯一希望。
許明月閉上眼，心裡充滿了矛盾和掙扎。
＊
許明月剛洗漱完躺下，手機就像催命符一樣急促地響起來，螢幕上跳動著周斯年的名字，背景裡傳來玻璃破碎的巨響和人群的驚呼，讓她瞬間清醒。
“嫂子！你快來！望舒喝多了，”周斯年的聲音帶著急切，夾雜著刺耳的喧囂，“他把酒吧砸了，現在手被碎玻璃劃得全是血，誰勸都不聽，保安也不敢攔！你快來把他帶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