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程車平穩地行駛在柏油馬路上,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許明月蜷縮在後座角落,將臉深深埋進膝蓋,壓抑的嗚咽聲在狹小的空間裡不斷迴盪,帶著撕心裂肺的絕望。
司機從後視鏡裡瞥了她一眼,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同情,卻終究沒有多言,只是默默將車內的空調調暖了些。
許明月的肩膀劇烈地顫抖著,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源源不斷地湧出眼眶,浸溼了裙襬。
她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一個徹頭徹尾的傻瓜。
明知道顧望舒不愛她,明知道自己在他心裡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玩物,卻還是傻傻地抱著一絲幻想,以為只要自己足夠卑微,足夠隱忍,就能換來他一點點的真心。
“真是活該……”她哽咽著,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喃喃自語。
是啊,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如果當初她能早點醒悟,如果當初她能果斷地離開顧望舒,就不會落得今天這個下場,也不會連累周清泉丟了工作。
想到周清泉,許明月的心又是一陣抽痛。
她掏出手機,想給周清泉打個電話道歉,卻發現手機已經關機了,她嘗試著按下開機鍵,可手機卻毫無反應,大概是沒電了。
許明月苦笑著,將手機扔回包裡。此刻的她,就像被全世界拋棄了一樣,孤獨而無助。
她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心裡一片荒蕪。
計程車在一個十字路口停下,紅燈亮起,車流緩緩停滯。
許明月望著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每個人都步履匆匆,臉上帶著各自的喜怒哀樂。而她,卻像是被定格在了原地,找不到前進的方向。
“姑娘,前面就是市中心廣場了,外面下雨了,你確定要在這裡下車嗎?”司機轉過頭,輕聲問道。
許明月茫然地抬起頭,看了一眼窗外熟悉的景象,點了點頭:“嗯,就這裡下吧。”
付了車費,許明月推開車門走了下去。冰冷的晚風瞬間撲面而來,帶著一股蕭瑟的寒意,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她慢慢向廣場走去,雨水淅淅瀝瀝地落下,打溼了她的頭髮和衣服。
她就像一個失去靈魂的軀殼,在雨中緩緩前行。雨水混合著淚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分不清哪是雨,哪是淚。
與此同時,路遙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她已經給許明月打了無數個電話,可始終提示電話關機。
“到底去哪兒了?”路遙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她知道許明月和顧望舒最近總是吵架,許明月更是提出提分手,她剛得知許明月知道顧望舒要訂婚的訊息,還把顧望舒打了。
顧望舒那種天之驕子,許明月該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想到這裡,路遙再也坐不住了。她拿起車鑰匙,衝出了家門。
她記得許明月心情不好的時候,喜歡去市中心廣場散心。
或許,她在那裡?
路遙開車一路疾馳,朝著市中心廣場的方向駛去。雨越下越大,雨點噼裡啪啦地打在車窗上,視線變得有些模糊。她小心翼翼地駕駛著車輛,心裡默默祈禱著許明月不要出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