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離開望舒，你們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配不上他。”
“配不配，不是顧先生說了算的。”許明月的聲音依舊平靜，但仔細聽，卻能察覺到一絲不易察覺的倔強，“我和顧望舒在一起，並非貪圖他的身份和財富。”
“不是貪圖這些，那你是貪圖什麼？”顧朝陽步步緊逼，“貪圖他對你的好？還是覺得只要纏著他，就能一步登天，成為名副其實的顧太太？許明月，我勸你認清現實，顧家的門檻，不是你這種人能邁進來的。”
他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檔案，扔到許明月面前。“這是一張支票，上面的數字你可以隨便填。只要你簽下這份協議，保證以後不再出現在望舒面前，這筆錢就是你的。拿著錢，離開魔都，去一個沒有人認識你的地方，開始新的生活，這對你來說，是最好的選擇。”
許明月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檔案和空白支票，眼底閃過一絲厭惡。
她緩緩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著顧朝陽：“顧先生，這世界上所有的感情，都不是用金錢就可以衡量的。我會離開他，但我不會簽下這份協議。”
顧朝陽像是對許明月的知情識趣很滿意：“希望你信守承諾，如果你執意要留在望舒身邊，那我不介意用一些手段。到時候，吃苦的只會是你自己。我想，你應該不想讓自己來之不易的安穩生活，再次陷入困境吧？”
許明月的臉色終於微微變了變。她知道，顧朝陽有足夠的能力讓她在魔都無法立足。
“許明月，望舒現在對你的縱容，不過是一時的新鮮感。等這份新鮮感過去了，他自然會明白，什麼樣的女人才是真正適合他的。”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許明月，語氣帶著最後的通牒：“我給你三天時間。三天之後，我希望你永遠不要出現在望舒面前。如果你跟我玩陽奉陰違，那我就只能採取強制措施了。到時候，別怪我下手太重。”
說完，顧朝陽不再看許明月一眼，轉身徑直離開了包廂。包廂門被關上的瞬間，許明月緊繃的肩膀終於垮了下來，清冷的眸子裡泛著怒氣。
憑什麼？
憑什麼一個個地都這麼對她?就因為她沒家世沒背景?
＊
夜色像一塊浸了墨的絨布，慢悠悠覆蓋住城市的喧囂。
許明月剛結束一場長達三小時的專案覆盤會，揉著發脹的太陽穴走出寫字樓，晚風吹來，帶著初秋的涼意，才稍稍驅散了周身的疲憊。
手機在包裡震動起來，螢幕上跳動著一個陌生的魔都的座機號碼。
“明月啊，我是你季阿姨。”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溫和卻帶著幾分刻意親近的女聲，語速平穩。
許明月腳步一頓，指尖下意識地攥緊了手機：“季阿姨啊，您找我有什麼事嗎？”
“是這樣的，明月，”陳阿姨的語氣放得更柔了些，“望舒這孩子，自從和你分開後，狀態一直不太好。工作上還好，可私下裡總是悶悶不樂的，有時候對著你的照片能發呆半天。我看著心裡也著急，他長這麼大，我很少見他對誰這麼上心過。”
許明月垂眸看著腳下的路，路燈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孤單又寂寥。
“季阿姨，感情的事，勉強不來。”許明月輕聲說，語氣裡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我和顧望舒已經分手了，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
“明月，你和望舒可能有誤會，”陳阿姨急忙說道，“望舒那孩子，性子有時候是倔了點，說話也直，可能無意間傷了你的心。但他心裡是有你的，這點我能看出來。他最近總在唸叨，說當初是他不好，沒有好好珍惜你。你能不能……能不能再給他一次機會，回到他身邊？”
“再給一次機會？”許明月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嘲諷，“季阿姨，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可結果呢?阿姨，我和顧望舒分開了，就該斷得徹底，您以後不要再給我打電話了。”
她的聲音不高，語氣冷靜。
“明月，人都會犯錯的，望舒他也是一時糊塗。”季雅還在試圖勸說，“你們在一起那麼多年，感情基礎是在的。你再考慮考慮，好不好？就算是為了望舒，也為了你自己，別讓自己留下遺憾。”
“我沒有遺憾。”許明月斬釘截鐵地說，“季阿姨，謝謝你的好意，但我不會回到他身邊的。請您以後不要再打這樣的電話了。”
說完，不等季雅再說什麼，許明月便結束通話了電話，將手機塞進包裡，快步走向停車場。晚風掀起她的長髮，拂過臉頰，帶著一絲涼意，卻讓她更加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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