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現在就定，S4的工程機和測試樣機，一律不準帶出公司園區。
需要外出測試的，走專項審批，兩個人以上同行，機器不離手。誰違反了，不管是什麼級別，直接按洩密處理。”
會議室裡安靜了兩秒。
王胖子第一個點頭：“坪山那邊我今天就安排下去，倉庫和物流環節全部加一道登記。”
陳默翻開筆記本：“研發這邊的工程機編號已經全部錄入了，我回頭把外出測試的審批流程也重新理一遍。”
林辰點了點頭，“蘋果這次給我們提了個醒，保密這件事，平時看不出效果，等出了事再補救就晚了。S4這一仗，產品不能輸，保密也不能輸。”
保密專項會散會之後，其他人陸續起身往外走。
陳默把S4工程機裝進防靜電袋裡揣好，王胖子邊走邊給坪山那邊打電話安排倉庫登記的事，李眼鏡夾著藍光X3的排期表跟陳洋低聲說著什麼，兩個人前後腳出了門。
會議室裡只剩下林辰、盧為冰和趙明遠。
“明遠留一下。”林辰沒起身，抬手指了指趙明遠面前那摞射頻測試報告，“專利那邊的事，正好今天人少，說說。”
趙明遠把報告挪到一邊，從公文包最底層抽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封口繞線拆開，裡面是一份裝訂好的清單，封面印著諾基亞的logo和一行英文，底下用中文標註著標準必要專利授權意向清單。”
“前天天下午哈洛寧那邊發過來的，郵件先到，紙質版今天早上快遞送到。”趙明遠把清單推到林辰面前，“一共三百零七項。”
林辰翻開第一頁，密密麻麻的專利號、名稱、申請日期、授權日期、剩餘有效期，後面還附了簡單的技術分類。他往後翻了幾頁，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三百零七項，聽著不少。”他把清單合上，往桌上一放。
“但你看這分類，基站側的功率控制外圍電路、GS頻序列的輔助同步演算法、WCD軟切換的測量上報最佳化，全是核心專利邊上的邊角料。”
趙明遠點頭：“我讓周宇帶人花了兩天時間逐條篩了一遍。三百零七項裡，真正跟WCD核心協議棧直接相關的只有十一項。
而且這十一項裡還有六項是2000年到2002年申請的，按標準必要專利二十年保護期算，最早的一批2019年就到期，最晚的也就2022年。”
“沒剩幾年。”
“對，短的六年，長的十年出頭。而且這六項裡有四項是跟愛立信、高通存在交叉授權的重疊專利，實際排他性很弱。”趙明遠翻到清單後面自己用紅筆標註的彙總頁。
“周宇的原話是，這份清單看著厚，真正能拿起來打人的，沒幾根棍子。”
林辰笑了一聲，靠回椅背上。
“哈洛寧這個人，做事確實有分寸。第一次次來的時候，姿態擺得高，開口就是二點一億美元的追溯，百分之三點八的費率，一副不籤就法庭見的架勢。第二次來的時候倒是沒專利費，反而提出合作。
這次拿出來的專利清單，看著給了三百多項，實際上給的是最沒用的那部分。”
盧為冰在旁邊接話：“但他也確實給了，三百多項專利，再邊緣也是標準必要專利，放在聯盟積分體系裡，按章程折算，折算出來的積分足夠諾基亞從五級升到四級。”
“這就是默契，他上次來，專利費的事沒談攏，但也沒再提追溯的事。這次拿專利清單出來，費率的事一個字沒提，只說希望聯盟技術委員會盡快評估。
他不提，我們也不提。他給面子，我們給臺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