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婉月抱著銀杏,抬頭看見他,眼淚湧得更兇了。
秦安的目光掃過掃過她撕裂的襯衫和慘白的臉,還有懷裡奄奄一息的銀杏,最後落在陳耀祖那杆獵槍上,眼神里翻湧的怒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他把揹簍往地上一扔,一步一步朝陳耀祖走過去,步子不急不緩,但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人心口上。
“秦安!你別過來!再過來我開槍了!”
看到秦安的那一刻,陳耀祖就已經慌了,槍口轉向秦安,手指哆嗦著去扣扳機。
秦安一個健步衝上去,不給他開槍的機會,一掌劈在了陳耀祖的手腕上。
只聽咔嚓一聲,陳耀祖的臉刷地白了,手一鬆,獵槍哐噹一聲掉在地上。
他慘叫一聲,下意識就想跑,可他只有一條好腿,剛邁出一步就被秦安從後面一腳踹在膝彎上,整個人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秦安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他的後領,把人從地上拎起來,另一隻手握成拳,照著陳耀祖的面門狠狠砸了下去。
僅僅幾拳,陳耀祖連慘叫都發不出來,滿臉是血,鼻樑塌了,門牙飛了兩顆,整個人像一攤爛泥一樣軟在秦安手裡。
秦安嫌惡地鬆開手,陳耀祖撲通一聲臉朝下摔在地上,一動不動,只剩下微弱的呻吟。
秦安轉身奔回趙婉月身邊,蹲下來,伸手把銀杏從她懷裡接過來。
小狍子腹部中了一槍,傷口血肉模糊,血還在往外滲,痛苦的嗚咽著。
秦安低頭看著懷裡的小傢伙,它正用那雙大眼睛望著他,裡面的光正在一點一點地渙散。
“別怕,爹在。”
他一隻手按住銀杏的傷口,另一隻手從兜裡摸出個小瓶子,掰開銀杏的嘴,一點一點往裡灌靈泉水。
水順著嘴角淌進去,銀杏的喉嚨動了動,嚥下去了一些。
怕一瓶不夠,秦安又灌了一瓶,等到它呼吸平穩才停手。
然後他心念一動,從空間裡翻出之前從那間密室得到的保命藥丸,那些油紙包上寫得清清楚楚,是關鍵時刻救命用的。
他拿出自己的刀用火烤了一下消毒,然後就切開銀杏的傷口,把那顆子彈挑了出來。
好在這把槍威力並不強,銀杏也躲閃及時,子彈斜著打進身體,沒有傷到要害。
眼看著鮮血又湧了出來,秦安趕緊把保命藥丸塞進銀杏嘴裡,又在傷口處灑上了止血的藥粉,用乾淨的布條纏好。
銀杏的身體猛地一抽,四條細腿在地上蹬了幾下,眼睛緩緩睜開。
秦安伸手探了探它的鼻息,雖然微弱,但比剛才平穩了許多。
趙婉月跪在旁邊,淚眼朦朧地看著,見銀杏的呼吸慢慢穩下來,終於忍不住放聲哭了出來,一邊哭一邊伸手去摸銀杏的腦袋,嘴裡喊著:“銀杏,銀杏你別死……”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七嘴八舌的嚷嚷。
“咋回事!剛才誰家放的槍!”
“聲音從秦安家傳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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