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轉頭看向趙婉月,輕聲道:“媳婦兒,你們做好飯就吃,不用等我,要是事情沒處理完,我就住在姑姑家了。”
“說不定這幾天我都不會回家,你們小心點,晚上睡覺鎖好門。”
“好,你別擔心家裡,秀秀姐和巧蘭姐都在,有啥事我們照應著。”
趙婉月一邊說一邊替他整了整衣領,眉眼間全是牽掛。
秦安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放心吧,你老公出馬,一個頂倆!”
趙婉月紅著臉推了他一把,送他到院門口,看著他身影逐漸消失,才轉身回屋。
此時秦安正奮力騎車往縣城趕,一路上腦子裡翻來覆去地琢磨。
秦大春去了農機站沒幾天,一個剛入職的新人,怎麼可能去偷配件和柴油?
人贓並獲,還有證人,擺明了是有人設局,難道是秦大春得罪了什麼人?
這倒是不太可能,他那個老實巴交的性子,別人讓他幹啥他就幹啥,在村裡從來不跟人紅臉,在農機站更不可能得罪人。
或許正是因為他傻乎乎的,所以才拿他頂包?
到了縣公安局,秦安把腳踏車鎖好,三步並兩步上了臺階。
值班室裡坐著一個三十來歲的公安,濃眉方臉,正在翻看一份材料。
他抬頭看見秦安進來,放下手裡的筆:“同志,有什麼事?”
“同志你好,我叫秦安,是秦大春的堂弟,我想問一下秦大春的案子。”
那公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好,我叫周瑞成,這個案子目前是我在負責。”
他站起身,語氣很嚴肅,“秦大春涉嫌盜竊國家財產,涉案金額不小,農機站那邊報上來的配件和柴油加起來值五百多塊,而且人贓並獲,有物證有人證,性質很嚴重,我跟你說實話,這種情況要是坐實了,嚴重的話可能要槍斃。”
秦安心裡一沉,但面上沒有慌:“周同志,我想見見我大哥,問他幾句話,行不行?”
周瑞成猶豫了一下:“按規定,案子還在偵查階段,家屬不能會見。”
“周同志,我就問幾句話,我大哥是什麼人,我最清楚,他連別人家地裡的一根玉米都不敢掰,怎麼可能去偷國家財產?”
周瑞成看著秦安的眼睛,沉默了幾秒,最終點了點頭:“行,給你十分鐘。想問什麼快一點,而且我需要旁聽。”
“沒問題。”
秦安利落答應下來。
周瑞成把秦安帶到後面的拘留室,開啟門,一股潮溼的黴味撲面而來。
秦大春坐在椅子上,整個人像是被抽了魂一樣,頭埋在膝蓋裡,肩膀耷拉著。
聽見門響,他抬起頭來,滿臉胡茬,眼窩深陷,嘴唇乾裂得起皮,跟幾天前那個精神抖擻去農機站報到的秦大春簡直判若兩人。
看到秦安的那一刻,秦大春的眼睛瞬間紅了,嘴唇哆嗦著,“小安……我是被冤枉,我真的沒有偷東西!”
他激動的掙扎起來,一旁的周瑞成立即呵斥,“不許亂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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