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鐵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本就凍了一晚上，這會兒更是瑟瑟發抖，尤其是看到那張紙條的瞬間，他心裡那點僥倖徹底碎了。
他確實跟幾個人裡應外合，把一部分農機站的配件運出去賣了，本來打算等秦大春被槍斃後，再慢慢處理剩下的東西。
可現在那些他私藏的貨出現在他自己的床底下，還有那張寫著五五分的紙條，他就算渾身是嘴也說不清了。
原來是這樣！
怪不得一晚上就把他家搬空了，原來是那些人乾的！
“不是我！我是被冤枉的。”
李鐵嘴裡嘟嘟囔囔，臉上滿是心虛，辯解的話都沒有底氣。
他死都想不到，那張紙條是秦安寫的，偏偏歪打正著真的讓他以為是同夥把他家搬空了。
周瑞成讓人把李鐵和徐燕都帶上了車。
徐燕一路哭一路嚎，喊著自己冤枉，喊著自己的旗袍和首飾。
巷子裡的鄰居們看著李鐵兩口子被押上警車，一個個面面相覷。
這會兒，秦安站在人群外面看完了整齣戲，等警車開走了才轉身離開。
他沒有直接去公安局，而是拐進了一個無人的小巷子，嗖的一下進入了空間，隨後拿出李鐵的衣服換上，又找了頂帽子扣在腦袋上，然後用鍋底灰給自己修個容，改變一下樣貌。
對著空間裡那面小小的靈泉水池照了照，此時鏡子裡的自己活脫脫就是一箇中年男人。
秦安滿意地點了點頭，把存摺和印章揣進懷裡，出了空間後就大步走出了巷子。
縣城的銀行是八點鐘開門，秦安到的時候，門口還沒什麼人。
他深吸一口氣，挺直腰板，擺出一副不耐煩的架子，走到了櫃檯前，沉聲道：“我要取錢。”
女人有些懶散，一副沒有睡醒的樣子。
“你耳朵聾了？”
秦安把存摺和印章拍在櫃檯上，聲音又粗又硬，“把錢全取出來，快點。”
女人被他的吼聲嚇了一跳，不滿的瞪了他一眼，隨後接過存摺翻開一看，五千塊的餘額讓她手一抖，下意識多看了眼前這個男人一眼。
穿著講究，一看就是個幹部，畢竟存摺上的數目卻不是小老百姓能有的。
“您稍等，這麼大額取款，我得請示一下主任。”
女人剛要起身，秦安就拍了一下櫃檯，語氣不耐煩：“請示什麼請示，我等著急用，耽誤了我的事你擔得起嗎？趕緊的，別磨蹭！”
他的嗓門不小，路過的人都探頭來看。
女人被他這股氣勢唬住了，又低頭看了一眼存摺上的名字和印章，沒看出什麼問題，咬咬牙，開始數錢。
五十沓大團結，厚厚的碼在櫃檯上，櫃員又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紙袋子，幫他把錢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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