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隔著師姑和侄孫的輩分，將來就算看對眼了，世俗唾沫星子也能淹死人。
現在提成同門師姐弟，青梅竹馬，順理成章。這買賣怎麼算都不虧。
黃藥師暗自對這波完美的邏輯閉環十分滿意，面上卻依舊板著那副宗師做派：“如何？老夫這桃花島關門弟子的名頭，旁人求都求不來，你還磨蹭什麼？”
程萬金在旁邊聽明白了裡面的門道，眼珠子一轉。
不認陸家輩分，只認程家身份，還能壓住郭靖黃蓉不來煩自家的寶貝外孫？
這買賣，血賺啊！
“平安，既然黃島主一片愛才之心，長者賜不敢辭，還不快拜師！”
程萬金當場改口，變臉的速度比翻賬本還快。
程平安笑意微漾，不再推辭，撩起月白直裰的前擺，雙膝跪在青石板上，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響頭：
“弟子程平安，拜見師父！”
說完，端起石桌上的龍井茶，雙手奉上。
“哈哈哈！好！好徒兒！”
黃藥師眉開眼笑，接過茶盞一飲而盡，順手將程平安扶了起來，轉頭對旁邊的少女道，“英兒，還不快見過你小師弟？”
程英也沒想到眨眼間侄孫就變成了小師弟，白淨的臉頰瞬間飛起兩抹紅霞，一直紅到了耳根。
她往前邁了半步，斂衽一禮，聲音輕柔似水：
“師姐程英，見過……見過平安師弟。”
“見過英師姐。”
程平安拱手回禮，看著少女低垂的眼睫，笑容溫和。
“行了，既然入了老夫門下，少林寺那些剛猛有餘、靈動不足的功夫，往後在人前少用。”
黃藥師一揮袖子，盡顯宗師氣派，“接下來這兩個月，老夫便把桃花島的彈指神通、落英神劍掌、玉簫劍法、奇門五轉，還有碧海潮生曲，原原本本傳授於你！英兒，你也留在一旁跟著重溫一遍！”
“是，師父！”
兩人齊聲應下。
程萬金站在月亮門邊，捋著鬍鬚笑眯眯地看著這一幕，心裡那塊懸了十年的大石頭，總算是徹底落了地。
轉眼到了臘月，寶應城下了第一場薄雪。
後花園聽竹軒內，臘梅初綻。
兩道青白交錯的身影在竹林間的空地上疾速交鋒。
程英手持一柄無鋒竹劍，身形輕盈如燕，劍光閃爍間精準刺向程平安周身大穴。使的正是桃花島絕學玉簫劍法，招式清俊雅緻，專攻敵手招數中的破綻。
程平安手裡只拿著那把精鋼鐵扇，腳下踩著奇門五轉的方位，每一步都恰好卡在程英劍勢轉換的節點上，猶如未卜先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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