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花園竹林空地上。
陸無雙半點不講武德,話音未落便直接欺身而上。
左腿如鋼鞭般掃出一記凌厲的“秋風掃葉”,裙襬飛揚間,手中彎刀直取程平安咽喉!
有了全真心法築基,加上徹底痊癒的左腿發力,她這一套連消帶打比半個月前快了足足三成,刀風呼嘯,頗具幾分狠辣氣象。
程平安站在原地未動,直到刀鋒逼近鼻尖三寸,才腳踏奇門方位微微一側身。
他沒有動用內力,右手鐵扇合攏,精準無比地敲在陸無雙踢來的左腳踝側面。
“哎呀!”
陸無雙重心頓失,整個人藉著前衝的慣性,直挺挺地往程平安懷裡撞去。
程平安順勢張開左手,一把攬住她纖細柔韌的腰肢往懷裡一帶,順便用鐵扇挑飛了她脫手落下的彎刀。
兩人呼吸交錯。
陸無雙整張臉貼在程平安溫熱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腦子裡嗡的一聲,整個人都僵住了,連掙扎都忘了。
“下盤是穩了,就是收招太急,專門往人懷裡碰瓷。”
程平安低頭看著懷裡滿臉通紅、眼神慌亂的少女,輕笑一聲,“不過看在你這幾日用功的份上,馬車上的位置,給你留著了。”
正月十四,上元節前夜。
寶應城大街小巷掛滿了花燈,同仁老當第二進的賬房內卻燈火通明,算盤珠子碰撞的脆響密如急雨。
程萬金坐在主位上,面前擺著一柄紫檀木老算盤。
程平安與程英分坐兩側,桌上堆著三府十二家當鋪、震澤絲坊、揚州玻璃窯與酒坊的開春調撥文書。
啪!
程萬金右手食指一挑,將最後一顆算珠歸位,抬起清亮的眼眸看向程平安:“這次北上,明面上你是去大勝關認親。暗地裡,老夫給你調撥了十萬兩匯票,外加五百匹上等湖絲、兩百箱極品琉璃器、三百壇高度燒刀子。說說吧,你小子打算怎麼花?”
程英停下筆,轉頭看向身側的少年。
她也好奇,師弟為何要把這麼多昂貴的商貨一起往戰火紛飛的荊襄之地運。
程平安端起茶盞潤了潤嗓子,手指在桌面的大宋疆域圖上輕輕一點:“外公,師姐,如今蒙古大軍南下在即,襄陽與大勝關匯聚了天下大半的江湖豪傑與南宋邊軍。人一多,最缺什麼?”
“糧草,兵刃,金瘡藥。”
程英輕聲答道。
“沒錯,但最暴利的,是酒和藥。”
程平安手指從寶應划向襄陽,“咱們提純的九度燒刀子,不僅能讓刀口舔血的江湖人跟邊軍將士拿命去換,更重要的是,它能用來給外傷消毒!這三百罈燒刀子,加上咱們配製的止血金瘡藥,送到大勝關和襄陽郭靖大俠手裡,那就是雪中送炭的救命物資。這叫攢人情、賺名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