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平安低頭湊在她泛紅的耳畔輕笑了一聲,溫熱的氣息吹得陸無雙縮了縮脖子:“倒是你,見了我爹孃,打算叫什麼?還叫陸莊主?”
陸無雙身子一僵,眼神飄忽著不敢回頭:“叫、叫姑父姑母唄!你管我叫什麼!”
說完,她拍開程平安環在腰上的手,頂著滿頭蓬鬆乾爽的長髮,逃也似的鑽進裡間錦被裡,把腦袋蒙得嚴嚴實實。
程英端著茶盤走過來,看著裡間鼓起的一團被子,嘴角含笑,將溫熱的蜂蜜水遞給程平安:“越發慣著她了。”
程平安接過杯子喝了一口,順手拉住程英微涼的皓腕,輕輕一帶,便將這位溫婉清麗的師姐也拉坐在了羅漢床沿。
“我不止慣著她,更疼師姐。”
程平安握著她柔若無骨的柔荑,掌心九陽真氣微吐,替她驅散指尖的寒意:“明日就要進大勝關陸家莊了。我爹孃當年為了我跟外公十年未見,驟然重逢,莊子裡又住了那麼多籌備英雄大會的江湖客,免不了人多嘴雜。師姐跟在我身邊,怕不怕被人議論?”
程英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燭火下投下柔和的陰影。
她沒有抽回手,反而用另一隻手輕輕覆在程平安的手背上,抬起明淨澄澈的雙眸看著他,臉頰微紅,酒窩淺現:
“師父離去前,已將程英託付給師弟;老太爺在寶應,也將程家的總賬對牌交予我手。無論是在寶應還是在大勝關,師弟在哪,程英便在哪。旁人議論什麼,程英不在乎。”
少女的聲音輕柔婉轉,卻透著股外柔內剛的堅定。
程平安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絕美容顏,心中一暖,傾身過去,在她光潔溫潤的額角輕輕印下一吻。
程英身子微顫,羞得閉上眼睛,呼吸都亂了半拍,半晌才紅著臉推了推他的肩膀,從針線笸籮裡取出件連夜趕製好的月白金絲錦袍:
“別鬧了……無雙還在裡頭看著呢。這是我跟無雙這幾日用老蠶絲混紡綢給你新裁的見客禮服,你快試試合不合身,明日去見你爹和你娘,總不能穿得太隨便。”
正月二十四,巳時正。
車隊駛出隨州西門,沿著寬闊的官道一路向西。
兩側崇山峻嶺漸漸向南北退去,視野豁然開朗,一馬平川的鄂北平原與巍峨的大洪山餘脈在遠方交匯,空氣中多了股北方特有的蒼涼燥意。
前面不遠處,便是扼守南北交通咽喉的天下第一雄關——大勝關。
鐵甲房車內,程平安已經換上了程英親手縫製的那襲月白暗金紋箭袖錦袍,腰束玉帶,髮髻用那根家傳的素銀雲紋簪挽得一絲不亂,手腕上戴著與外公成對的沉香木珠,整個人顯得溫潤如玉、貴氣逼人。
程英穿著襲得體的湖綠羅裙,懷抱帝王綠翡翠玉簫。
陸無雙也換上了身簇新的鵝黃勁裝,腰懸銀弧刀,難得規規矩矩地坐直了身子,只是兩隻手不停地揪著衣角,顯然有些緊張。
“表哥,你說陸莊主……就是姑父,看到我和表姐跟你一起過來,會不會認出我們是嘉興陸家的後人?”
陸無雙小聲問道。
“太湖歸雲莊與嘉興陸家莊雖然同出一脈,但隔了十幾年,你和師姐當年還沒出生吧?”
程平安微笑著安撫道,“不過到了自己家裡,認不認得出都是好事。有我在,放寬心。”
正說著,車窗外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一直策馬在前方五十丈探路的周鐵調轉馬頭,奔至頭車右側,難得提高了幾分嗓音:“少爺,翻過前頭那道土坡,就是陸家莊了!”
陸無雙噌地湊到車窗邊。
。去前向風寒獵獵的來而面撲著迎,子個半出探,窗葉百鋼向單開推之隨也安平程
。簾眼映晰清緻景方遠,目雙轉運氣真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