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氣續命,閻王殿裡硬搶人!老朽有眼無珠,小公子莫非是藥王菩薩轉世?!”
其餘兩名郎中更是嚇得大氣都不敢出,看向程平安的眼神如同看待神明。
程平安沒理會郎中的吹捧,拍了拍爺爺的手背安撫好情緒,轉身看向端著紫檀藥箱走進來的程英:
“師姐,借紙筆一用。”
程英早已備好文房四寶,在桌案前鋪開宣紙,熟練研墨。
程平安走到桌前,提筆蘸墨,手腕懸空,筆走龍蛇。
他將護心養脈之法與溫補氣血之理融會貫通,在宣紙上迅速寫下一張藥方:千年野山參三錢、天山雪蓮二錢、九制黃精五錢,以寶應特釀的高度燒刀子做藥引,稀釋後慢火煎服。
字跡鐵畫銀鉤,力透紙背。
程平安放下毛筆,將藥方遞給父親陸冠英,溫聲道:
“爹,爺爺這是早年腳筋受損傷了元氣,加上這二十年憂思過度,導致五臟早衰。我方才已用少林九陽真氣替他疏通了心脈。”
“單子上的名貴藥材我車上都帶了現成的。按這個方子每日早晚溫服,再由我連續七日以真氣替爺爺洗髓伐毛,不敢說返老還童,替爺爺再續十年陽壽絕無問題。”
十年陽壽!
陸冠英雙手捧著那張墨跡未乾的藥方,激動得渾身發抖,猛地轉頭看向病榻上的父親。
陸乘風靠在程瑤迦墊起的軟枕上,只覺得胸口鬱結了二十年的那口悶氣徹底散去,呼吸前所未有的順暢。
他看著神采飛揚的孫兒,又看了看一旁端莊秀麗的程英與俏麗精神的陸無雙,仰頭撫掌大笑:
“好!好啊!天佑我陸家!萬金親家在江南,真是給我陸乘風養出了個真麒麟!”
“傳令下去,今晚在聚義堂擺家宴,把莊裡管事的叔伯舊部都叫上,老夫要親自陪我大孫子喝一杯!”
當晚,戌時。
中院聚義堂內燈火通明,炭火燒得極旺。
牆上掛著陸乘風親手所書的“歸雲”二字大匾,角落裡的全真教銅壺滴漏滴答作響。
陸乘風硬是讓人用軟榻將自己抬到了主位旁,精神矍鑠地看著坐在右側首位的程平安。
程英與陸無雙緊挨著程平安落座,下首兩排則是陸家莊的核心管事與太湖舊部。
酒過三巡,氣氛正熱烈時。
左側末席上,一名留著八字鬍、身穿褐色綢衫的五十歲瘦高漢子突然放下酒杯。
此人名叫陸有德,是陸乘風早年從太湖帶出來的遠房族弟,如今在莊裡掌管日常採買。
陸有德眼珠子滴溜溜一轉,餘光瞥向門外院子裡停放的那六輛滿載江南奇珍的輜重車,喉結明顯滾動了一下。
他站起身,端著酒杯衝主位拱了拱手,臉上堆著假笑,拉長了腔調開口道:
“老太爺,莊主,今日少爺歸宗,還救了老太爺的性命,真是咱們陸家天大的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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