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他左手穩穩接過郭芙手裡的描金燕窩盅，右手食指與中指一探，精準拈起陸無雙碟子裡的一塊桂花糖糕。
“正好清晨練功腹中空空，一口甜糕配一口熱燕窩，堪稱人間絕味。無雙與芙妹如此體貼，我若偏頗了哪一樣，豈不是暴殄天物？”
話音未落，程平安張口先咬下半塊桂花糕，緊接著舉起瓷盅喝了一大口溫熱的血燕。
動作行雲流水，先後間隔不過半息，硬是誰也挑不出半點毛病！
更絕的是，他嚥下口中食物後，右手順勢一送，將剩下的半塊桂花糕直接塞進了陸無雙微張的小嘴裡；左手則拈起白瓷小勺，舀了一勺晶瑩紅潤的血燕，遞到了郭芙唇邊。
“來，你們大清早忙活半天，也嚐嚐自個兒的心意。”
陸無雙猝不及防被餵了半塊糕點，嘴唇擦過程平安溫熱的指腹，臉頰騰地一紅。
她嚼著甜糕含糊不清地“哼”了一聲，心頭的火氣散得乾乾淨淨，眼角眉梢全是得意。
另一邊的郭芙更是渾身一僵。
她長這麼大，在襄陽都是大武小武鞍前馬後地伺候，何曾被男子用自己喝過的勺子這般親暱地投餵過？
看著程平安溫和深邃的眉眼，郭芙羞得耳根子紅透了半邊天。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順從地低下頭，張開櫻桃小口將那勺血燕嚥了下去。
清甜溫潤的燕窩入腹，心頭甜得跟揣了蜜罐子似的，連帶著看對面嚼糕點的陸無雙都沒那麼刺眼了。
早膳過後，日頭漸高。
程平安將三女叫到院中涼亭，挨個指點武藝。
深諳端水之道的他，把時間管理與分寸感拿捏到了極致。
他先是讓郭芙演練《落英驚鴻劍》。
見她手腕翻轉間仍有三處發力滯澀，程平安直接走到她身後，寬闊溫熱的胸膛幾乎貼上她的後背，修長有力的大手覆在她握劍的手背上。
“手腕放柔，九陽真氣走手少陽三焦經，劍隨身轉，莫要用蠻力。”
溫熱的呼吸拂過耳畔，掌心傳來的純陽熱力順著手臂直躥心口。
郭芙呼吸瞬間急促起來，握劍的力道全散了，整個人軟綿綿地往後靠在他懷裡，任由他帶著自己的手挽出一朵朵劍花，腦子裡一片空白。
指點完郭芙，程平安又拔出摺扇，陪著陸無雙拆解了二十招《全真碧海雙修篇》的刀法。
拆到最後一招時，陸無雙眼珠子一轉，故意腳下一滑，“哎呀”一聲朝著程平安懷裡跌去。
程平安似笑非笑，左手一抄便穩穩攬住她不堪一握的纖腰，趁著扶穩她的瞬間，右手食指輕輕颳了刮她滑膩微紅的臉頰：“下盤不穩，罰你今晚多扎半個時辰馬步。”
陸無雙藉機在他胸口蹭了一下，衝著廊下的郭芙挑釁地眨了眨眼，這才心滿意足地站直身子。
最後，程平安走進涼亭，與程英對坐於石桌前，探討奇門五轉的陣法變化。
桌面之上，兩人一本正經地用竹籌推演八卦方位；桌面之下，程平安的左手早已自然地捉住程英微涼的小手，與她十指緊扣，源源不斷地渡入溫和的九陽真氣，替她溫養經脈。
程英俏臉微紅，似嗔似喜地睨了他一眼，指尖輕輕回握，任由他施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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