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真與古墓積怨已深，更有孫婆婆那樁人命官司橫在中間，程公子究竟欲如何化解？”
面對郝大通沉重的喝問，純陽大殿前剛剛緩和的氣氛再次緊繃起來。
數百名全真弟子屏住呼吸。
誰都知道，古墓派祖師林朝英當年創出武功專門剋制全真教，兩派比斗數十年從未停歇，再加上不久前郝師叔失手打死孫婆婆，這樑子早就結成了死結。
程平安不慌不忙，嘩啦一聲抖開精鋼鐵扇，輕輕搖了搖：“郝道長，孫婆婆之事我們稍後再議。晚輩以為，全真與古墓數十年的恩怨，追根溯源，不過是因為‘誤會’二字。”
“誤會？”
丘處機濃眉倒豎，指了指後山方向，“程小友有所不知，古墓派的劍法招招式式皆是衝著我全真教的命門來的！恨不得將我全真武學趕盡殺絕，這豈能是誤會？”
“眼見未必為實。”
程平安微微一笑，轉過身，目光溫和地看向身側的小龍女：
“龍姑娘，晚輩有個不情之請。不知可否請你在大殿前演練一路貴派的《玉女劍法》，替晚輩印證心中一個猜想？”
若是換做旁人敢讓古墓派掌門在大庭廣眾之下演練本門秘傳劍法，小龍女怕是早已拂袖而去。
可看著程平安溫和清亮的眼睛，小龍女連半點猶豫都沒有，輕輕頷首：“好。只是我出古墓時並未帶劍。”
“龍姑娘若不嫌棄，便用小妹這柄青鋼劍吧。”
一道溫婉的聲音響起。
程英從廊下走上前來，雙手捧著一柄寒光內斂的細刃長劍，落落大方地遞到小龍女面前。
兩女四目相對。
小龍女清冷如霜，程英溫潤如玉。
小龍女看了程英一眼，伸手接過長劍：“多謝。”
她解下肩上程平安的外袍，鄭重地摺好，交到程平安手中，隨後提劍走到廣場中央的空地上。
四周道士紛紛後退，讓出一片十丈方圓的場地。
夜風吹起小龍女雪白的長袖。
她手腕輕抖，長劍出鞘，清越的劍鳴聲在夜空中迴盪。
下一刻，小龍女足尖一點，整個人如清風拂柳般飄然而起。
劍光如水，在月色與火光的交映下傾瀉而出。
她身姿輕盈，每一劍刺出都悄無聲息，卻又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偏偏那劍路走勢極其刁鑽，或斜削手腕，或直刺小腹，正是全真劍法所有招式的剋星！
臺階上的全真五子一看到這路劍法，臉色同時沉了下來。
他們在玉虛洞苦思冥想了許久，對這路《玉女劍法》再熟悉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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