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一聲，一具鬚髮全白、高鼻深目的高大屍首滾落在地。
那老者雙目圓睜，胸口整個塌陷下去，嘴角凝固著烏黑的血塊，身上白衣早已寸寸碎裂。
火把噼啪作響，橘紅色的火光照在那張猙獰慘白的臉上。
臺階上的全真五子同時跨前一步，伸長脖子低頭看去。
只看了一眼，丘處機渾身劇烈一震，滿臉紅光瞬間褪得一乾二淨，失聲驚呼：“歐陽鋒？！”
“什麼？！西毒歐陽鋒！”
王處一、劉處玄、郝大通、孫不二四人齊刷刷倒吸一口涼氣，臉上的鎮定瞬間碎裂。
下方數百名全真弟子更是一片譁然，不少人嚇得連退兩步，手中長劍差點脫手落地。
西毒歐陽鋒！
那可是與先師王重陽同列天下五絕、縱橫江湖數十載的絕頂大魔頭！
二十年前此人便已臻至化境，近年來更是瘋癲兇殘、無人能制，如今竟變成了一具胸骨盡碎的冰冷死屍，像死狗一樣躺在純陽大殿前！
丘處機三步並作兩步衝下臺階，蹲在屍首旁，伸手探了探歐陽鋒的鼻息與胸口骨骼。
入手處，胸骨碎成了十幾截，體內經脈更是被一股霸道絕倫的純陽真氣震得寸寸斷裂。
丘處機手掌有些發抖，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神色平靜的程平安，聲音都變了調：“程小友……這老毒物，當真是你殺的？！”
（五絕的名頭倒是好用，省得我再費力立威了。）
程平安面色溫和，坦然道：“二十年前，歐陽鋒縱火焚燬太湖歸雲莊，殺我陸家數十名莊客。今夜他在後山亂石坡撞見龍姑娘，瘋性大發痛下殺手。晚輩替龍姑娘接下他一掌，隨後新仇舊恨一併清算，僥倖將其掌斃於亂石坡下。”
他三言兩語，直接將楊過在場及認賊作父之事抹得乾乾淨淨。
眾人的目光下意識轉向一旁的小龍女。
小龍女站在火光下，清麗的臉龐冷若冰霜，連看都沒看全真諸人一眼，只是順著程平安的話，輕輕點了點頭：
“是。那瘋子要殺我，是程公子救了我，親手打死了他。”
她聲音清冷平淡，卻透著一股毫不掩飾的維護與信賴。
全場死寂。
若是白日之前，有人說一個十六歲的少年能獨自擊殺西毒歐陽鋒，全真五子定會當成天方夜譚。
可白日演武場上，他們五人聯手結天罡北斗陣都被這少年正面擊潰；方才程平安胸前那抹血跡，更印證了硬接歐陽鋒全力一擊的兇險！
一時間，丘處機、王處一等人看向程平安的眼神，已從先前的欽佩徹底變成了敬畏。
十六歲掌斃五絕！
這是何等驚世駭俗的武道通神之境！
程瑤迦掩嘴輕呼，眼圈微紅，既有劫後餘生的後怕，更有難以言喻的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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